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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音集—佛教典故12
守成法師

 因泡悟幻

 

昔有國王女,聰明伶俐,端正侏好,王愛之如掌上明珠。時天降雨,水上有泡,女見水泡,意甚愛戀,遂白王言:「我欲得水上泡,以為華鬘。」王告女曰:「水泡不可執持,云何取得以為華鬘?」女言:「設不得泡,我當自殺。」王聞女語,甚為憂慮,遂集全國巧師曰:「汝等技藝工巧,靡事不通,而今速取水泡與我女作鬘,若不爾者,當斬汝等。」巧師得王令後,如晴天霹靂,相互顧視,呆若木雞。於中有一老匠言:「我能取泡。」王甚欣喜,即告女曰:「今有一人堪任作鬘,汝可自往,躬自臨視。」女如王語,臨水瞻視。

 

時彼老匠白王女言:「我素不別水泡好醜,伏願王女躬自取泡,與我作鬘。」女即隨手取泡,隨取隨破,終不能得,女知事與願違,徒勞疲憊,而捨之去。白父王言:「水泡虛偽,不可久停,願王與我作紫磨金鬘,終年無有枯萎之慮。水上泡者,誑惑人目,雖有形質,生已便滅,盛炎野馬,亦復如是,渴愛疲勞,而喪其命。人身虛偽,有如水泡,數十年華,剎那易逝,譬如春霜曉露,倏忽即無,從生至死,樂少苦多,磨滅之法,豈能常住。」王聞女言:「知其有所領悟,遂引之歸敬三寶,居家學法。」

 

按:王女因捉水泡,而領悟到人身虛偽,諸法無常,如是聰慧,洵為不可多見。因世人多以顛倒知見,見無常法而迷執以為常法。於是,分人我,論是非,爭名利,取權勢,大有盡天下所有而歸我一人所有之野心。由是,舉世紛爭,遍處擾攘,五濁惡世,誠無一塊乾淨地。若人一念回光返照,知諸法無常,無有可恃。所謂「長城萬里今猶在,不見當年秦始皇」,亦即自怨悔不當初。

 

《阿含經》云:「諸行無常,迅速不停,一無恃怙,是敗壞法。」又《罪業報應經》云:「水流不常滿,火盛不久燃,日出須臾沒,月滿還復缺,尊榮富貴者,無常復過是。」我人如將以上經句常在心念中記牢,保管欲念日漸消沉,善根日益增長。善根增長者,待人接物,必定虛懷而溫和,氣概脫俗而慈祥,決無半點傲慢心,虛浮氣和貪吝相也。

 

藏六如龜

 

佛在世的時候,有一位道人,常在河邊用功學道,為時已經十二年之久,可是一顆心仍然放不下,所謂目色耳聲,鼻香口味,身靜而意遊,貪想不除,恒念六欲。如是走心散意,曾無一日寧息,因此十二年的苦行,猶不能得道,蹉跎歲月,依然故我。

 

佛知道這位道人可以化度,遂化作沙門,往至其所。同在樹下共宿。是晚天晴月朗,明如白畫,須臾,有一隻龜從河裡爬來樹下。復有一隻水狗,遠來求食,正好與龜相逢,水狗便欲噉龜,龜即時縮其頭尾及其四腳,藏於甲中。待水狗稍遠,龜即復出頭足,行步如故,如是再三,水狗奈何不得,便揚長而去,龜遂得轉凶化吉。

 

是時道人目睹此情,即問沙門曰:「奇哉!奇哉!此龜只有這點護命鎧,水狗竟不能得其便。」沙門答曰:「我念世間上的人,不如此龜者,不知凡幾。終日放恣六情,貪婪所好,不辨善惡,顛倒是非,瞬間無常到來,立即沉淪於五道之中,究其如此苦惱之根源,皆由我人現前一念迷昧之所造。若欲反迷成悟,我人宜當自勉自勵,收攝六根,淨念相繼,如龜藏六,守意如城。如是,定能戰勝生死之大魔,高蹈涅槃之聖域。」

 

即說偈言:「有身不久,皆當歸土。形壞神去,寄住何貪。念多邪僻,自為招患。是意自造,非父母為。可勉向正,為福勿回。藏六如龜,防意如城。慧與魔戰,勝則無患。」道人聞沙門說此偈已,即時貪念止息,至心向道,不久即得道果。

 

按:由此看來,是非善惡,凡聖苦樂,皆從我人現前一念之去取而已,我人當善自珍重。

 

一偈得道

 

昔日佛在世的時候,有梵志兄弟五人,一名:耶奢,二名:無垢,三名:憍梵波提,四名:蘇馱夷,五名:弗那。前四兄弟素性樂道,不慕名利。一日,四人議會,擬將一切家務和耕地,交與小弟弗那承管,好讓他們入山修道。

 

天下的事,有願必成,經過幾番兄弟們的磋商,終獲小弟的應允,來苦心擔當這份家業,以成全四兄的道念。他們四人入山修道,因精進的工夫,未久於道略有領會,亦得些許神通。自從他們入山修道後,小弟弗那看管家務,辛勤耕種,生活也比已往更為寬裕。一日,見佛乞食,弗那急忙盛好白淨飯,至誠奉上施佛缽中。過後數日,弗那荷鋤往其田中工作時,見其田中所生的苗稼,變成了金穗,皆長數尺。弗那一見歡喜無量,忙於收刈,豈知收刈已盡,賡續還生如初。

 

未久,國王聞之,亦以為奇。於是遣人收刈,充裕國庫,如是一切諸來取者,前刈後生,皆不能盡。爾時山中修道的兄等念言,我小弟弗那,近來生活不知為富?為貧?於是暫且出山回家一看。至家後,見小弟福業殊勝,家道富裕,衣食住,樣樣華美,便語弟言:「汝用何法使家卒富?」小弟答言:「某日我見佛陀乞食,虔施一缽白淨飯後,即得如是果報。」兄等聞已,歡喜踴躍。又語弟言:「汝今為我等四人,準備四分白淨飯團,我等往詣佛所,供養佛陀,以求解脫。」小弟立即準備上好白淨飯團,四兄歡喜,於是各持一團,往詣佛所。

 

見佛後,接足敬禮,繞佛三匝,第一耶奢恭敬獻上飯團,著佛缽中。佛言:「諸行無常。」第二無垢亦復敬獻上飯團,著佛缽中。佛言:「是生滅法。」第三憍梵波提,亦復如是。佛言:「生滅滅已。」第四蘇馱夷,亦如是作。佛言:「寂滅為樂。」四人施佛畢,作禮而還。

 

至家後,各人共相道出如來所祝之法,湊合正成一偈:「諸行無常,是生滅法,生滅滅已,寂滅為樂。」由是兄弟四人,晝夜思維一偈之義,即得阿那含果。而後又共同往詣佛所,求為出家,未久,即得阿羅漢道。

 

按:我人從這故事看來,布施三寶,福不唐捐,求富貴得富貴,求解脫得解脫。雖說佛世的眾生福報大,根性利,但於施時,總得要恭敬虔誠,所謂「福慧要於恭敬中求。」若以馬虎將事,不但不能如願以償,反成罪過。尤其末法中的眾生,對三寶更加要虔誠尊敬,於自才能獲益。說個比喻:三寶猶如一塊田,你如下了種子裡面,總有一天會抽芽生莖開花結實的啊!

 

異熟果報

 

目連尊者有一胞弟,饒財多寶,庫藏盈滿,僕從奴婢,不可稱計。有一天,目連告弟曰:「聞卿慳嫉,不好惠施,我佛常說,若人惠施,獲報無量。」弟聞兄之開示後,即大行惠施,但其一面開藏施捨,而另一面更新立庫,以期受報。

 

未經旬日之廣行惠施,而庫藏悉空,財寶罄盡。於是探視新庫,可是新庫仍空,無有受報,其心懊惱。向兄說道:「前承兄見告,惠施能獲報無量,弟隨即遵命行事,不敢違教,而今寶貨罄盡,新庫仍然無報,自恨不才,受兄愚弄。」目連曰:「止,止,莫陳此語。無使異學邪見之士聞此麤言。要知道,若使福德當有形者,盡虛空界,不能容受。我今權且示汝微報,若欲親見,當隨我來。」

 

於是,目連即以神力,手接其弟至第六天,彼有宮殿,七寶合成。前後園池,香風遠布,庫藏盈滿,不可稱計,玉女營從,數千萬眾,純女無男,亦無夫主。目連弟從未見此美好之境界,其樂無比,遂即問兄,是何宮殿,巍巍乃爾,不見有男,純為女人。目連告弟:「汝自往問,即知之矣!」其弟即往問天女,天女答曰:「閻浮提內,迦毗國境,釋迦文佛之神力弟子,名曰目蓮。其有一胞弟,大富好施,周窮濟乏,俟其命終後,當來生此天上,與我等作夫,盡情受樂。」目連弟聞如是語,喜出望外,樂意至極,轉身還至兄所,大懷慚愧,頭面懺悔,回世間後,善心大發,廣施不倦。

 

按:人之窮通得失,皆決定各人前生之施捨與否,所謂:「欲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。」如果有欲知自身至來世猶為上昇抑或下墮,則全憑各人於現生作善與否,所謂:「欲知未來果,今生作者是。」總之,禍福無門,由人自取,富者切勿我慢自矜,窮者不可怨天尤人。

 

佛說三世之因果,我人現生不論貧富得失,一概當以惠施種福為先。古德云:「人人知道有來年,家家盡種來年穀,人人知道有來生,何不修取來生福。」曾子曰:「出乎爾!反乎爾!」老子也說:「天道好還。」主要者,為善之人,不可急求現報於目前。播下種子,總會異時而熟,決無差誤。

 

戒之在色

 

佛之弟子比丘尼中,智慧第一者,名曰:差摩。神通第一者,名曰:蓮華鮮。二人各有德行,威神巍巍。於當時舍衛城中,有諸放逸淫亂之眾,專為凶惡,不務正業。

 

一日,天氣悶熱,差摩與蓮華鮮一同詣偏僻流水處,共行洗浴。是時,適值凶眾遙見,遂生惡念,婬意頓發,欲以犯之。凶眾共議後,閃避一處,俟比丘尼脫下衣服,入水洗浴時,遂至水側,將其衣物,持著遠處,欲牽犯之。時比丘尼,見凶眾愚弄,愴然愍之,即脫兩眼著其掌中,示諸逆曰:「卿所愛我,唯愛面色,今盲無目珠,有何可愛。」復示五藏,乃至手腳異處,謂凶眾言:「形體分散,好為何在?」凶眾睹此情況,不但婬意頓滅,忽然恐怖慞惶,抖慄不已,知二比丘尼,已證聖果,隨即尋還衣物,稽首悔過。

 

時比丘尼見凶眾慇懃悛悔,即恢復本形而誨之曰:「世事無常,三界如寄,色身化成,血肉不淨,從首至足,無可貪著。」凶眾聞此開示,遂即長跪叉手,求受五戒,頂禮而去。

 

按:每日瀏覽報章,有關作姦犯科之新聞,其內容不出財色二字,於中尤以情色為甚。觀夫好色之徒,無論其尊卑貴賤,鮮有不因是而聲敗名裂,甚至傾家亡命者。古德有言:「上智絕欲,中智節欲,下愚縱欲。」上二不失為君子,末一十足為小人。所以我佛制律,對出家眾,以婬戒為首,為願了生脫死,當作釜底抽薪——首先絕欲。對在家人,制不邪婬戒,不但除夫婦之外,不另拈花惹草,或紅杏出牆,即於夫婦之本身,亦當相互以禮向之。

 

經有觀色偈云:「愚人昏迷念不淨,耽染臭穢膿血身,諸欲迅滅歸無常,永沉地獄閻羅界,假令變化如天美,色身殊勝滿世間,我無一念貪染心,常生如夢如怨想。」務實野夫有戒色詩云:「皮包骨肉並尿糞,強作嬌嬈誑惑人,千古英雄皆坐此,百年同作一坑塵。諸如此類之呵欲詞句,不妨熟讀審思。尤以時下不良青少年,常往妓娼寮亂竄,實為家與國之一大隱憂,語云:「少之時,血氣未定,戒之在色。」總之,色之為害匪淺,我人不可不慎。

 

息意為道

 

往昔印度有一國王,名多味象,心性柔和,奉事婆羅門教。一日,其王忽然大發善心,欲大布施,遂傾國庫藏,積七寶如山,親手施與,凡有來乞者,每人一撮而去,如是數日,其所積之七寶,絲毫不減。

 

是時佛知是王宿福應度,即化為梵志,往詣其國,國王聞有他國梵志入境。即便出而相見,禮問起居曰.「君遠道前來,何所求索?」梵志答言:「吾從遠來,為欲乞施珍寶,持作舍宅。」王言大善,隨即自取滿一撮去。梵志取一撮後,方行七步,還著故處。王問:「何故?」梵志答曰:「此一撮只足作舍,復當娶婦,懼不足用,是以不取。」王言:「更取三撮。」梵志取去未久,復還故處。王言:「何故?」答言:「此足娶婦,復無田地,奴婢車馬,是以不取。」王言:「更取七撮。」梵志取後,行不數步,又復回轉。王言復何意故?答言:「若有子女,當復嫁娶,以及吉凶用費,計不足化,是以不取。」王曰:「既然如是,我願盡此積寶,悉數與汝,汝持用之,決無虧短。」梵志仍然不取,掉頭便去。王甚怪之,重問何故?答言:「諦念人命,處世無幾,萬物無常,旦夕難保,世緣繁重,憂苦日深,雖積寶如山,無益於已,貪圖欲樂,徒自勤苦,不如息意,求無為道,因此之故,是以不取。」王聞是言,意即開解。

 

於是梵志現佛光相,踊住空中,為說偈言:「雖得積珍寶,嵩高至於天,如是滿世間,不如見道跡。」王見佛光,又聞此偈,遂與諸臣,同受五戒,得法眼淨。

 

按:人之欲望,無有止境,得少貪多,得多求富,所謂:「得隴望蜀,貪婪無饜。」殊不知,「榮華猶如三更夢,富貴還同九月霜。」況人壽無定,朝不保夕,三十夜到來,隨喜惡業之昇沉,所謂:「萬般帶不去,唯有業隨身。」

 

記得寒山詩云:「人生不滿百,常懷千載憂,自身病始可,又為子孫愁。」此詩確為現實人生之寫照。人素以求欲為樂,洵如在黃連樹下彈琴,以苦為樂。《智度論》上說:「諸欲求時苦,得之多怖畏,失時懷愁惱,一切無樂處。」

 

我人若要求樂,當捨世欲而修學佛法,佛法是了生脫死,離苦得樂之妙門,非一切外道可比。

 

七步迎王

 

佛弟子中賓頭盧尊者,本為優填王之臣,因其平素志心樂道,精勤苦行,王即放其出家。尊者出家後,直接受佛之教誡,加以自己用功心切,不久即得阿羅漢果。王本信佛,常往城外寺中參禮。可是,尊者出家以來,每見王駕臨寺中,仍然閉目趺坐,視若無睹,從未起身迎王。

 

王因信奉三寶,亦從未對之計較,不料隨王之佞臣,屢見尊者不起迎王,遂惡心諫王。王終因佞臣讒言進諫,而心田朦昧,準於次日出城入寺,如再見其不迎,定欲殺之。翌日嚴駕出城,始進寺門,尊者一見隨即起坐,七步迎王。王怒曰:「大德由來難動,今何以避席前迎?」尊者答言:「以前王皆存善意而來,故未起迎,而今王懷惡念駕到,若不起迎,恐當見殺。」

 

王聞此言,知尊者已證聖果,即時頂禮而歎曰:「弟子愚憨,妄受佞臣讒諫,不識凡聖,罪過匪淺。」尊者曰:「王雖悔過,得免地獄苦報,然因僧七步起迎,故卻後七日必失王位。」王回宮後七日,果敗於鄰國而失王位。

 

按:夫為僧者,乃割愛辭親,剃髮染衣,禁戒守真,威儀出俗。弘道以報四恩,育德以資三有,高越人天,重逾金玉,故名之曰:「僧寶。」

 

《十輪經》上說僧有四種:一、第一義僧;即諸佛菩薩,辟支佛及四沙門果,七種人是。二、淨僧;即諸有能持具足戒者。三、啞羊僧;即愚痴無智,不能諮問深義者。四、無慚愧僧;即放縱六情,貪著五欲者。於此僧雖有四,而真正護法之善信,禮敬眾僧時,務必欲一視同仁,不可有敬聖而篾凡,甚至毀辱破戒者之意念,要知道,「凡僧雖不能降福,求福必敬凡僧。」所謂敬之則永絕長流,篾之則常招苦報。

 

時丁末法,佛法式微,弘法者之僧眾,及護法者善信,理應盡內弘外護之責,緇素一心,同將垂危之佛教,挽救過來,切忌彼此諍長論短。尤其是護法大德,不可妄起高慢。呵罵僧尼,敗善增惡,摧殘佛教,罪莫大於此矣。前聞有某居士提議今後敬僧之法,可由頂禮而改為合掌問訊,原因為方便與適時。筆者不敢說此建議不是,但亦非善舉,若論方便適時,改為注目示敬,則更為方便適時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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