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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音集—佛教典故14
守成法師

  

 

愚者一得

 

佛弟子中,根性頑鈍,薄德下才者,當以槃特比丘為第一。佛令五百羅漢,日日教之,三年之中,未得一偈。大眾見其愚笨若此,亦即置之不理。最後由佛授與一偈,並為之加以解說偈義。終因佛之威德加被,及自己精勵苦行,未久,即霍然心開,得羅漢道。

 

有一天,國王波斯匿,敬設齋筵,恭迎佛及僧眾,光臨應供。佛因槃特比丘,素以愚騃見稱,今為欲現其威神,所以佛即與缽令持,隨後而行。至王宮門,佛及僧眾,悉皆而入,唯槃特比丘被守門衛士阻擋,並譏誚之曰:「卿為沙門,一偈不了,受請何為?我等俗人,猶尚知偈,豈況沙門,無有智慧,施卿無益,不許入門。」槃特比丘即立門外,侍機而作。見佛坐殿上行水已畢,槃特比丘遂擎缽申臂,遙以授佛。

 

是時,王及群臣、夫人、太子等眾,見此情況,即便怪而問佛。佛言:擎缽申臂者,乃住門外槃特比丘也。王聞是言,若非得道比丘,何有如此神變,於是立即通知門衛,請其入席應供。齋畢,王白佛言:「聞尊者槃特,本性愚頑,方知一偈,何緣而得道果?」佛告王言:「學不必多,行之為上。賢者槃特,根性雖愚,而於一偈之義理,能得精通入神。有人雖根性敏利,可是多學不行,則徒喪識想。」於是,佛說偈言:「雖誦千章,句義不正,不如一要,行可得道。」

 

按:智與愚之分野,不一定抉擇其才學之多寡,應貴乎其學行趣於一致。有學得滿腹經論,洞古灼今之大通家,而反忽其行操,結果勢必學無所獲。有學得一句一偈之苦惱鬼子,而能專意篤行,結果收成甚豐。

 

要知道,學為行之體,行為學之用,若有學行相應,體用同時者,方為頂天立地,作繼往開來之賢智者。然而,智者不要自以為智,否則,頗易生起盛氣凌人之惡習。如是,反成篤行之絆腳石,倒不如時存慚愧心,以學得一點來篤行之收獲大。

 

經中有判智愚一首偈云:「愚人自知愚,是名為智者,智者必為智,是為真愚人」。

 

有無相爭

 

從前有甲乙二僧,一為參禪。一為念佛。有一天,二人偶於途中相見,甲僧參,禪者道:「本來無佛,無可念者,佛之一字,我不喜聞。」乙僧念佛者道:「西方有佛,號阿彌陀。憶佛念佛,現前當來,必定見佛。」

 

二人正在執有執無,爭論不已之際,忽有少年,從旁經過,耳聞二僧,論理未圓,遂語二僧曰:「剛聞兩師所言,皆徐六擔板耳(意即見理未周,猶如力夫負板,唯見前方,而不見左右也)。」二僧叱曰:「爾乃一俗士,安知佛法。」

 

少年曰:「誠然我乃俗士,然以俗事為喻而知佛法也。我本一梨園之子,於戲場中,或為君、或為臣、或為男、或為女、或為善士、或為惡人,而求其所謂君臣男女善惡者,以為有,則實無;以為無,則實有。蓋有是即無而有,無是即有而無。有無俱非真,而我則湛然常住也。我既常住,何以爭為?」甲乙二僧,相對無言,遂即息爭,揖別而散。

 

按:「我見」之眾生,總是處處自我妄執,由是而起種種邪見。所謂有見、無見、斷見常見、一見、異見......一切邪見,總括有六十二見。」而六十二見,又不出乎有、無二見。《法華經》上說:「入邪見稠林,若有若無等,依止此諸見,具足六十二。」眾生之所以起我見,有無諸見,無非是對世間一切林林總總,不了其名字性空,但從緣起,皆唯實相,不落有無。《法句經》上說:「佛告寶明菩薩,汝且觀是諸佛名字,若是有,說食與人,應得充饑。若是無,定光如來不授我記,及於汝名,如無授者,我不應得佛。當知字句,其已久如,以我如故,備顯諸法,名字性空,不在有無。」

 

要知道,一切諸法,自性不捨,名字不滅,由是,菩薩隨順世間,不捨於行,如願所作。所以經上往往說:「不動實際,建立行門,不壞假名,圓通自性。」

 

學佛法者,最忌情見用事,妄起執著,膠柱鼓瑟於有無,繫縛生死於三界。要能於法融會貫通,方能得其受用。

 

心忘罪滅

 

昔有外道婆羅門婦,名曰:提韋。因夫亡而家貧,自念孤苦窮窘,命途多舛。於是,欲自焚身,禁祀天神,願求當來,福報勝今。時有沙門,名曰:辯才。見其愚癡無智,妄舉輕身,遂教化提韋女曰:譬如有牛,厭患駕車,欲脫其苦,當使車壞。然而,了知前車若壞,續得後車軛其項領,宿業所感,罪未畢故。

 

人亦如是,假令燒壞百千萬身,因罪業因緣,猶相續不滅。如阿鼻獄,燒諸罪人,一日一夜,萬死萬生,過一劫已,其罪方畢。況復汝今一次燒身,欲求滅罪,無異蒸沙成飯,緣木求魚,事與願違矣!」提韋白言:「當設何法,以令罪滅?」辯才答言:「當知我人前心作惡,如雲覆月,後心起善,如炬消闇,自有方便,滅除殃罪,現世既得安隱,後生猶投善處。」

 

提韋聞已,心大歡喜,遂即五體投地,恭敬合掌。白辯才言:「尊向所說滅罪事由,願更為說除罪之法,淨耳聆教,當如法行」。辯才答曰:「凡人起罪之由,無不出乎身口意業。身業不善,殺盜邪婬!口業不善,妄言兩舌惡口綺語;意業不善,貪瞋邪見;作此十惡,業感三途果報。若欲改惡從善,今當一心,丹誠懺悔,若於過去,若於今生,有如是罪,今悉懺悔,自今以後,願盡形壽,更不復造。懺悔已訖,是凡遇有利生之善行,無不從善如流,當勤奉持。」提韋於言下有省,即於辯才前,求受三歸五戒十善之法,如儀畢後,作禮而退。

 

按:世有一類心田懵昧之人,不了三世業果,而怨人事環境之不順,往往頓起輕生之念頭,以為一死百了,來生得投善處,所謂「離苦得樂」。

 

要知道,佛在經上說:「輕生為橫死。」橫死者,其心念多為怨恨,因怨恨於當時,死後不但不得離苦,反因惡念而墮入苦之深淵。所謂「欲昇反降」。既是輕生無益,不若翻邪歸正,依佛法來懺悔罪業,振起精神,面對現實,改往修來,重新做人。言懺悔者,懺乃懺除前愆,悔乃悔其後過。

 

諺云:「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,知過必改,善莫大焉。」凡過之起處,不外身口意三業,不善用之,則成十惡,若善用之,翻成十善。善惡在於一念,但貴乎我人時刻迴光返照而已。所謂「苦海茫茫,回頭是岸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」

 

因果不爽

 

佛在世時,有一賈客,名弗迦沙。某日因事,入羅閱城,剛行至城門內,迎面來一狂牛,無故被牛觝死。是時牛主,眼見撞下大禍,心生怖畏,於是廉價速將牛賣出。買主得牛後,於欣喜之下,牽牛往河邊飲水,不料牛自後面,復觝殺之。死者家屬,哀傷異常,遂將牛屠宰,零售其肉,以洩怨恨。於售肉之間,有一農夫,買其頭去,途中息足樹下,將牛頭暫掛樹上,須叟繩斷頭落,農夫亦被其角刺而亡。一牛觝殺三人,眾以為奇聞。

 

未久,此事傳至國王瓶沙耳邊,王亦以為奇特,即以此事問佛。佛言:「往昔有賈客三人,合租老嫗房舍,言明租價,每月若干。而三人以老嫗孤獨無能,伺其外出,即不辭而潛去。」老嫗發覺,隨即追之,以取租金。三人見其可欺,大聲罵曰:「我等租錢已付,云何追來復索?」老嫗自知寡不敵眾,在其聲勢兇橫之下,亦無可如何。然而,咒恨徹骨,願我後世相值,定當殺之。爾時老嫗者,今狂牛是,三賈客者,弗迦沙等三人是也。

 

按:為人之基本原則,首在知因識果,明善辨惡。凡事為其所當為,不為其所不當為。例如益己利人之事,固然為之,即使遇有損己利人之事,尤當見義勇為,唯恐後於人也。反之,損人利己之事,固不應行,而損人不利己之事,更不可為。能生之因是善,則所生之果不惡,否則,為因不善,則果招紆曲。所謂「因果不爽,善惡有報。」

 

現社會中有類黑社會人物,抱著私慾主義。上焉者,假公貪墨,飽肥私囊,此風之長,於今尤盛。所謂上下勾結,集體污吏。下焉者,兇橫暴戾,尋是生非,欺詐嚇騙,草菅人命。比來不良少年,竟亦分黨組派,動輒武打,擾亂治安,父母面命,視若無睹,師長訓誨,聽若罔聞。

 

如此情況,蔓延下去,將來社會之黑,真不堪設想。若欲根絕此風,將已犯者,除繩之以法而外,當加以因果善惡來感化之。如未犯者,於家庭和教育方面,皆加以因果善惡來涵泳薰陶。如是,方可正本清源,崇善如流。

 

虔施多福

 

佛在世時,舍衛國有一婦人,某日虔誠懇摯的奉施佛一缽飯,佛遂記其福德甚多。其夫在傍,聽到佛的說話,心中頓起疑念,以為布施一飯豈能得福如是?時佛知其所念,即對他說:汝見過尼拘陀樹否(此樹生於印度)?見過,世尊啊!該樹高有四五丈許,結實每數萬斛。佛又問:其核大小?答曰:僅如芥子。佛遂開示他說:地本無心,下一芥子,尚能於每年收數萬斛的果實。況人既有心,又能至誠奉施如來一缽飯呢?由是夫婦二人皆疑團冰釋,心開意解了。

 

按:現代人布施財物於三寶門中,對自則多存傲慢心,對他則多存憐憫心,毫無虔誠的意念,因此,也就難怪近代的眾生福薄了。

 

死不可避

 

從前佛在世時,王舍城中有梵志兄弟四人,均已各得五通。一日,各人自知再過七日,皆當命盡,於是,大家聚首,商討治死之方法。因為凡得五通者,其力量能移山住流,手捫日月,入地如水,履水如地,或現大身,或現小身,甚至反覆天地,靡所不能。梵志自以為神通廣大,寧當不能避此一死。一人言:我入大海,上不出現,下不至底,無常殺鬼,安知我處。一人言:我入須彌山中,還合其表,令無出現,鬼使神差,無奈我何。一人言:我當輕舉,隱虛空中,屆時無常,尋我不得。一人言:我當藏至大都市中,人多廣眾,無常鬼子,如何尋獲。四人共議,主意已定,遂相偕至王所辭行,異口同聲曰:我等壽限,祇有七日,為避死故,特來告別,俟過期後,再來覲省大王,王遂首允。於是,梵志各詣避死之地,當七日期滿一天,市監忽來報王,今有一梵志卒死市中。王聞是言,自思惟曰:前四梵志避死,今已一人死於市中,諒餘三人,豈得倖免。於是,王即往詣佛所,作禮問安後,即將來意啟白如來。佛告大王:人有四事不可得離,何謂為四,一、在中陰中,不得不受生。二、已生不得不變老。三、已老不得不受病。四、已病不得不受死。猶如樹果,熟時必定會落。爾時世尊,即說偈曰:「非空非海中,非入山石間,無有地方所,脫之不受死。」

 

按:人之有生,必歸於死,生為人之起點,死為人之終局。出曜經云;「命如果待熟,常恐會零落,已生皆有苦,孰能致不死。」死既不可免,我人當早為之準備才是。比如有晝必有夜,於晝時即要準備夜間燈火,有春必有夏,於春時即要準備夏季衣物,若待臨渴掘井,則於事無補矣。如何為死準備?最好將死字時刻掛在心頭,著為念佛工夫之前方便,死念愈切,念佛工夫則愈有進益,如是累月積年,即使三十夜到來,亦無用著急與恐懼矣。古德云:「閑時準備應時用,免得臨期手腳忙。」印光大師於生時住處,總書一死字掛著,並且說:學道之人,念念不忘死字,則道業自成。

 

方便教化

 

眾生有種種根性和好樂,而佛法亦有種種教化的不同,若執定方來醫變症。勢必難收效果。有一種頑強根性的眾生,在外表看來似難感化,若遇明眼人——大善知識——識得其有善根潛伏著,不妨使用強硬的手段來方便教化,令其改邪歸正而得到佛法的薰沐。這裡有個劫賊惡奴的故事,寫在下面,以供讀者賞識。

 

從前佛在世的時候,舍衛城中有一愚人,名叫惡奴,平素不務正業,專以劫奪他人之財物來過生活。時有一比丘,常在塚間坐禪行道。一日,乞食時至,於是,著衣持缽入城乞食。時有長者,見彼比丘,威儀庠序,心生敬信,即入舍內取一條氈施彼比丘,在還詣塚間的時候,遇彼賊人,惡奴見是比丘持一條氈,便從索取。比丘基於不貪的心意,即時與之。明日,惡奴更來,復從索衣,比丘又復持與。於第三日,比丘剛要外出行乞的時候,惡奴復來索缽,時彼比丘作是念言,我唯此一缽,用著乞食以濟身命,而彼賊復索無有厭足,今當設計授彼三歸,令彼不復再來。作是念已,即語賊言:待我須臾當與汝缽。賊聞是語,即便坐待。比丘於茅蓬內取繩張施罥索,一切安置就緒,語彼賊言:我今疲極不能起身,汝自伸手從窗口入,我授汝缽。賊聞是語,隨即伸手窗內,於是,比丘挽索,罥其手而繫於柱上,比丘外出,舉杖考打,打一下,念一聲當歸依佛,彼賊痛不可言,遂有種種呵責。復更考打,念聲當歸依法,彼賊倍復疼痛,轉更呵責。復更考打第三下,念聲當歸依僧,彼賊疼痛昏迷,良久乃蘇,而自念言,行者考我,徹於心骨,痛不可言,若不伏首,授我四歸,必死無疑,作是念已,即便引伏求饒。於是,比丘釋之,賊往佛所,高聲唱言:今者世尊實大慈悲,令彼比丘授我三歸,脫不得死,不然,若授四歸,命早休矣。爾時世尊,知彼賊人心已調伏,即為說法,令彼心開意解,當下即得須陀洹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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