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佛教
越南佛教史略
釋聖嚴 現代佛教學術叢刊 第83期(1980.10)
08/02/2010 03:14 (GMT+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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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草堂的禪系:草堂禪師,前面已經說到,他是中國人,當李朝第三主聖宗時代,行化於占城之際,被當做囚兵逮捕而進入安南的。

  草堂系的第一代弟子,即為李聖宗、般若、遇赦等三人。第二代有吳益、紹明、空路、完 覺。第三代則為李英宗、社武、梵音、杜都。第四代是:張、真玄、杜常。第五代為李高宗、海淨、院識、范奉御。此到第十三世紀初頭,以後即入陳朝,陳朝以後 的教團史,因為資料不獲,文獻無徵,所以不甚瞭然。

  唯於陳朝之初,由三主仁宗禪位出家,號竹林大士,參禪著述,並教化弟子千餘人,結果開了竹林派,他著有兩部傑作,即是:禪宗指南歌、御製課虛集,從其教理的內容考察,可能屬於臨濟禪,而其禪法則謂出於慧忠的系統,詳細法脈,則不甚明瞭。

  此後,陳朝的君主,尚有出家者,唯彼等之法系難考。

  陳朝的僧侶之中,也有幾位著作家,例如法螺著有斷策錄十卷、玄光著有玉鞭集一卷、喜慶著有悟道集一卷、寶黨著有圓通集二卷等。

  再往後,不知由於何種因緣,禪宗一時絕跡,至西元十七世紀時,頓由淨土宗取代了禪宗的地位,新成立了竹林蓮宗一派,以阿彌陀佛為其主要之中心,乃至形成以後北越佛教的主流。這可能與中國自宋明以後,倡導禪淨雙修,以及明末清代的高揚彌陀淨土,有甚大關係。

 

四、佛教的衰落

  越南的佛教,自陳朝滅亡,即告衰落。

  佛元一九四四年(西紀一四00)年,陳朝亡後,國內大亂,加之明朝的中國大軍入寇故,於明成祖永樂十二年至明宣宗宣德二年(佛元一九五八至一九七一年西紀一四一四至一四二七年),十餘年間又成了中國的保護國。到了黎朝的太祖黎利起來擊退 了明軍,即王位而稱國號為大越,越南又告獨立。

  當時的中國明朝政府,正從事於儒學之獎勵,所以黎太祖(佛元一九七二至一九七九年──西紀一四二八至一四三三年)雖擊退了明軍,但對明朝的文化制度,卻大事吸收移植,其結果則使儒學與文學,極一時之盛;在宗教方面,道教及喇嘛教之勢力,亦日益隆起。反之,正統的佛教,卻落於衰退。遂而,儒、道、釋三教混合的新局面,也跟著出現。在明朝保護期間,中國的太守,嘗下令沒收佛教經書,澈底破壞各地寺觀。黎太祖順天二年(西紀一四二九),嘗行僧道之考試,不知誦經不持戒律者,一律勒令還俗。

  黎朝二主太宗(佛元一九七八至一九八六年──西紀一四三四至一四四二年)時,佛教又一 度抬頭,太宗於紹平元年(西紀一四三四),修理寺院,設盂蘭盆會,同時赦釋囚犯,並賜僧錢二百二十緍。翌年,鑄造國太后之金像,命僧人行開光點眼之法,並 於其廟祝禱。太宗也同樣重視儒教,紹平二年二月,創行祭孔之釋奠,並成為以後之永式;又於同年十二月發行了新刊之四書大全。

  經過三主仁宗時,至四主聖宗(佛元二00四至二0四一年──西紀一四六0至一四九七年)時,即行抑彿重儒之政策,光順二年(西紀一四六一)禁止寺觀之新造,又於光順六年,命禮官改革民俗,所謂矯正民間溺信佛教之弊,監視僧侶之行踪。對於儒教,則備加重用,制定春秋二季祭孔之禮,同時增建文廟以及儒家其他的諸多設施。此時的國勢頗強,乃係黎朝的盛世,唯某於實儒抑佛的政策,並無關聯,因其重用儒教之後的結果,至第五主到第十主之期間,國內外的動亂,又相繼出現。在此階段,政治紊亂,佛教的活動,也無特別可記可述之處。

   由於內亂,權臣莫登庸弒第九主昭宗而僣奪王位,在莫氏支配政權數年之後,黎朝再興,然其政權竟又歸於重臣鄭檢操縱,唯其仍奉黎朝之王統而占領越北的東京地方,適巧與阮氏在順化,支配了南部地方而對峙。在名目上,此期間仍為黎朝的王統,實際上卻是鄭氏與阮氏分割而治的局面。在二百餘年間保持了王統的不絕,黎氏的朝廷卻是威勢盡失,是稱為後黎朝。

  在後黎朝時代(佛元二0七七至二三三五年──西紀一五三三至一七九一年),王室重奉儒教,民間則對佛教保有相當信仰。鄭氏亦嘗用意於佛教,唯因長期的內戰變亂,民力凋弊,故對寺院的建立不多。

  基督教傳入越南之後,發生有多種弊害,故於後黎朝第九主玄宗景治元年(西紀一六六三)及十二主裕宗永盛八年(西紀一七一二),兩度下令禁止基督教之傳播。

  裕宗永盛十五年,鄭棡修理福龍寺,經營達數年之久,勞役人民,民間頗有不平之怨聲,甚至要求修理之工程中上。不過,鄭棡修寺的動機,是在造成遊覽之勝地,並非出於真正崇佛之意圖。

  又有鄭杠,建立瓊林寺及祟嚴寺,工匠萬名,日夜施工,並以徵服勞役代替稅捐之繳納。鄭杠又建壺天寺與香海寺,並由百官獻銅,鑄造大佛像。可是到了後黎朝的末主愍帝昭統元年(西紀一七八七),由於軍用的支出浩大,國庫空虛,銅之需要孔急,遂有阮有整之奏請,令各地寺觀的銅像銅器,送至京師,鑄造昭統通寶的錢幣了。

  由於北方的鄭氏及南方的阮氏,均欲收拾民心之歸向,人民信彿者多,所以為了建寺而大興土木。故在南方的阮氏,也曾下旨建立天姆寺,今日之順化,尚有其遺跡,此寺三寶殿之雄偉,及其所鑄之鐘有異常之金聲,是為兩大特點。一般人皆肯定地說,今在順化附近各區之大多數寺觀工程,也均由於當年阮氏各主之功德所賜,傳至今日,尚為越南佛子所津津樂道。

  就在後黎朝的末際,起兵於西山的阮文央,聲勢也頗浩大。於是,越南的政局,形成了鼎足而三的分裂狀態,東京的鄭氏、順化的阮氏,加上西山的阮氏,就把越南割據了。

  於是,北越的黎朝,求助於中國清朝的軍隊,結果,清軍卻大敗,黎朝也就從此滅亡。占據順化地方的阮氏政權的阮福映,一時也亡命逃出了國外,後得法國的援助,才漸次回復其勢力,終於擊破了西山的阮氏而統一了全國。

  阮福映遂於西紀一八0二年(中國清仁宗嘉慶七年)即王位,改稱年號為嘉隆,建立了阮朝。

  當時的阮朝,領有東京、安南、交趾,真臘則為其保護國,威勢已較前數朝代的版圖為大了,這也就是後來被稱為越南三邦的範圍,含有今日的越南、柬埔寨、寮國在內。

  然而,阮朝得到法國的援助而統一全國,她所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當大的。法國到了西紀一八八六年占領了越南,至翌年,終於在越南組織了印度支那政府,設置總督,統轄全域。本來,我國對於越南保有宗主權,越南內政獨立,但受中國的保護。阮福映引入了法國的勢力,後來為了傳教問題,而彼此的關係惡化,法國便以武力脅迫清朝政府,這便是中國近代史上有名的中法越南的戰爭,也是中國的國耻之一,越南的宗主權終由清朝軍事失利而喪失。

  於是,越南的阮氏王朝,成了法國的傀儡,徒擁虛名,而無實權。

  雖然如此,阮朝王室,對於內政的處理,尚有一部份的影響力。正因如此,對於佛教是很不利的。一方面,法國的政府大力推行天主教的傳教事業;一方面,阮朝王室則採用儒教,朝廷各項制度,無不以儒教為準。

  阮福映於平定國內之後,即於嘉隆三年(西紀一八0二)八月,建太廟於皇城之左,又詣文廟而行秋祭。翌年初,敕禮部於吉日祭天地。此後屢於春秋兩季親行文廟之祭,並擴大建築文廟的規模,阮福映為阮朝的世祖,其後各主,即以世祖所定的制度朝儀為永式的慣例。

  阮朝對於佛教的限制極苛,僧徒被黜,而由御賜之流至各寺觀為寺監或法師,所以各寺觀僅存外表之形式,破戒視為尋常,宗教的精神全失!同時,政府設置僧籍,以便控制;限制寺院購置地產,限制寺院接受十方善信的財物布施,以期抑制佛教的發展,致使真修實學的僧人,不獲安心弘法之所,反使一般假借佛教以行惑世之實的假佛教徒,得到了機會。

 

五、混雜信仰佛教

 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,越南的民間信仰,與中國的極為相近,除了少數天主基督的信徒之外,都會承認他是信仰佛教的,可是此所謂佛教,絕對不是純粹的三寶弟子,而是混合了佛、儒、道三教觀念和成份的信仰。

  在農村之中,有各式神祇的祟拜,呈現出類似多神的複雜形態。

  從其外貌上看,越南寺院的建築,與中國相似。僧侶的生活,也類似中國,除了南部受有小 乘佛教傳播而同於上座部的形態之外,大多數的越南佛教,跟中國是極為類似的北傳形式。他們的佛塔,也保留著中國的色彩。他們的經典,也是中國的文字。他們 的佛殿內部,中央供釋尊像,右供阿彌陀佛,左供彌勒菩薩像,這是指的比較純粹的寺院。

  因此,除了少數的佛教僧侶,一般的人民之自稱為佛教徒者,即無法辨別佛、儒、道的界限,於是,一般以佛教為生的佛教徒,每每成為從事於精靈崇拜等的妖術師,而在民間看來,以為這也就是佛教。

  因此,在許多混合信仰的佛寺之中,他們的正殿中央,備有五六段壇台,安置了各種的偶像。最前列的一段,普通是供佛的誕生像,左右則為阿難與目連二尊者。其次供置道教諸神、冥府之王、北極星、南極星,最上一段,安置佛教的三寶、孔子、老子諸像。至左右兩個脇壇,普通是供觀音、彌勒、文殊等大菩薩,以及守護諸天、著名的祖師等的偶像。又有地獄圖、羅漢圖、道教諸神仙圖描繪於樑間者。

  他們信仰靈魂的輪迴之說,雖然正信的佛教不主張有固定的靈魂,但是輪迴的觀念,使得大家既有安慰也自願自動地行善止惡。他們信仰諸佛在此世界的人類之上方,監視保護此一世界,並相信有佛教的守護諸天,守護信佛的人們。

  在佛事方面,一般有七月十五日的盂蘭盆會,這是民間的盛會,相信此日地獄門開放,各人的祖先亡靈,來到人間受惠。所以各家門前,均備供食物,並以紙做的衣服金錢,入夜焚化。在這一天,各寺院內,也舉行大袈裟供養之儀式。

  每月陰曆的一日及十五日,各寺塔內也舉行一定的儀式。

  與佛教寺院相等的,有儒教的文廟,及道教的關聖廟,也並存於越南的各地。農村部落尚有各村的守護神的供祀,這有類於中國的土地祠而越南人稱之為「亭」的建築物,也屢見不鮮。跟中國、印度、日本的民俗一樣,越南人也有崇拜大樹之神靈的習慣,並且非常普遍。

  類似的民間信仰,與其說是信的佛教,不如說是信仰超人的存在,一種神秘的力量的祈求。

  正由於宗教信仰的混淆複雜,即有一些人士希望把它們有系統地統一起來,所以產生了一個結合了佛教、道教、基督教所混淆而成的高臺教,這是越南的一支新宗教

 

六、蓬勃的現代佛教

  第二次世界大戰,對於全人類是一大浩劫,但在戰爭結束之後,世界的形勢便進入了一個新的局面。

  民國三十四年(佛元二四八九──西紀一九四五)日本投降,便終止了二次大戰,大戰的終止,也為各弱小的國家民族帶來了自治與獨立的新機運,西方列強的殖民主義,便隨著這一新形勢而日漸萎縮後退。越南在法國殖民統治了六十多年之後,終於也在西紀一九四九年獨立了。

  可惜的是,越南也和中國一樣,中國剛從日本軍閥的蹂躪下得到了勝利,轉眼間又被共產匪黨關進了鐵幕;越南獲得獨立不久,也由於越共的作亂,而在西紀一九五四年奠邊府的慘敗,便依日內瓦協定,將越南自十七度線為分界,切成了共產與自由的兩半。直到目前,南越的軍民,尚在與來自北越的共黨游擊隊,作著殊死的戰鬪。不過,越南的阮氏王朝,也因南北的分裂而結束了。

  可是,越南的佛教,因了中國於民國之後的佛學傳播之影響,他們在厭倦了西方殖民主義者的統治之餘,就把熱烈的希望和安慰的追求,投向了佛教。所以到了西紀一九二0年,便在越南的北、中、南三處,普遍地掀起了振興佛教的運動。經過十一年的困苦奮鬪,至一九三一年,即有一個佛學會首先在西貢創立,命名為南圻佛學研究會;一九三二年,越中又成立了佛學會;一九三四年,北越佛學會也相繼成立。

  這些佛學會雖各有章程,但卻有其共同的目標,同為復興禪宗、整頓皈依、造就佛教的青年而努力。同時,他們為了佛法的普及,便開始倡用越語代替了以往所用的漢文。許多譯自大小乘的越文經典及雜誌,也就開始出版。

  這一佛教的振興運動,不數年之間,即得到了全國的歡迎,上流社會的智識界。亦多自動轉移了他們的思想而擁護佛教的復興,從間接的鼓勵到直接的合作,捐輸財物,宣揚教義,這是令人感奮的現象。

  後來雖因二次大戰的爆發,而使這一運動一度停頓。然到越南獲得獨立之後,民族的意識,使他們不喜歡西方人的宗教,對科學及民主的認識,也使西方的神教黯然失色,佛教因之重振。至西紀一九四九年,由於素蓮及智海兩大師的領導,以及一般居士的盡心協助,設立孤兒院及私塾各一所,成立救濟戰爭難民的各慈善機構,並設立一個印刷館,在河內、在順化,均在悉力策劃僧伽之重聚,制度之整頓,寺院之重 修,雜誌之復刊,翻譯及著作之恢復。

  是以,到西紀一九五0年,中越、北越成立了聯合性的新佛學會,第二年五月六日,又在順化召開全國佛學會議,參加的代表有僧伽及居士五十多人,決議統一各居士會、規定統一儀式、普及教理於民眾、造就青年佛子。

  在此統一佛教的名義下,在西紀一九五二年九月,因錫蘭代表團出席在日本召開的第二次世界佛友誼會之便,隨奉一佛陀舍利贈予日本,當該代表團乘船經泊西貢的二十四小時之間,響應號召參加禮敬舍利而集會的佛教徒,達十萬人,這是越南獨立後在西貢從未有過的盛大場面。尤其難得的是人雖眾多,而秩序井然,虔誠非常,感人至深。

  從此以後,由南到北,振興佛教的運動,到處受到熱烈的歡迎,而使各種雜派的宗教勢力,一一來向佛教歸附。各慈善機構、佛學堂、佛教私墊、佛教青年機構等等,也紛紛增加,隨處發展。可惜未久之間,日內瓦協定,把越南分裂為二,北越與南越佛教 的統一發展,唯有待之於來日了。

  但是,南越的佛教,目前仍在為佛法的昌明及國家的利益作著艱苦的努力。他們竭力使佛教洗脫混雜的迷信,竭力從事於佛學的宣揚及教導,竭力實踐佛陀的教訓。所以不論僧俗,凡參加振興運動者,均須從修心養性中力求精進,他們要以自覺、覺他、自度、度他的精神自期,他們不再誤用大乘「菩薩行」之藉口而行非法,卻要向大乘佛法中提取營養以滋補其精神。他們完全公認各派的正統的教理,歌誦原始佛教,但也不放棄龍樹、馬鳴、世親等之根據於原始基礎上的各種論說,亦如他們不放棄淨土法門為參禪途徑之一相同。

  可見,越南的佛教,正在邁向新紀元的新境界。目前的越南人民,除了天主教信徒之外,約有百分之八十的佛教徒,不過在此百分之八十之中,有些舊的各種信仰者,未必是正信的佛子,只是他們無不信仰釋迦世尊。至於新佛教的運動者,在越中及越北為 多,兩年前在越中的新興運動者有二百萬人,南越則尚不滿兩萬人。

  推動這一新興佛教運動的,就是越南佛教總會,歷年以來,他們召開了許多次大會,在此總會之內,包括有:

  一、越中僧伽教會。

  二、南越僧伽教會。

  三、北越駐南部之僧伽教會。

  四、中部駐南部佛教會。

  五、越南佛教會(即北越駐南部者)。

  六、南越佛學會。

  現在的總會地址,自佛元二五0二年四月起,由印光寺遷至西貢清光縣太街八十九號的舍利寺。

 

   佛元二五00至二五0二(西紀一九五六至五八)年度的總會職司為:會主淨潔和尚,總書記梅壽傳居士,副書記善定大師及胡琴居士,司庫主任阮文雅居士,副主任阮高居士,司儀委員釋心珠大師,弘法善華大師,訓育智守大師,訓練青年佛子智光大師,文化陳清協居士,訓練慈善(佛教)黎文琴居士,檢察顧問普明大師等

  總會下的「南越僧伽教會」,工作極為積極,他們的成績也很顯著:

  一、設立佛學堂。

  二、訓練住持人才。

  三、普通佛學的流動演講。

  四、調整傳授歸戒的方式,取消皈依一師之儀式,改為皈依集體的僧伽。整頓尼眾,今有中央及省級各理事會,由一尼長另外擔任僧綱。

  五、保送僧人出國留學。

  六、翻譯律典為越文及越文佛書之著作。

  七、與佛事會合作,編輯慈光雜誌,與總會合作,出版越南佛教雜誌,社址於堤岸萬華街六三五號的印光寺。

  總會下的「南越佛學會」,成績尤其輝煌,該會成立於佛元二四九四年(西紀一九五0)九月。它的宗旨在於團結正信的四眾佛子,奉持正法,實踐如來慈悲的德性。他們反對一切迷信如燒紙錢、求籤問卜、星相、算命、私祠妖術之解厄。同時利用報紙、書籍、廣播等的各種工具,宣揚佛陀的正法,統一佛教儀式、訓練佛教青年、推行慈濟事業。他們積極擴展會務至各省各縣各市,積極地吸收會員,對內教育訓練,對外醫濟服務貧病。

  值得特別一提的,是組織「佛子家庭」。此名詞是指集合了各團體的兒童、少年、青年,及佛教會員的子弟,由南越佛學會加以組織結合,由各地的「佛子家庭」,結合組織了各地的佛教子弟,自成一個團體;予以道德思想及佛教生活的教育,他們的口號是「悲、智、勇」,他們有統一式樣的服飾。目的在養成佛教子弟的知道集體生活,知自立、知進退,以備將來為人為己,弘法利生。他們以白蓮花為徽號。這種佛子家庭的組織,現在幾乎已遍及越南各地,計有十六個「家庭」,已散布於西貢及各省。

  南越佛學會,經十五個月的施工而建成的現代化的舍利寺,現在已成為越南佛教的領導中心,寺中每週末晚上來聽經的人,經常有三百上下,多為智識份子及青年男女;每星期日早晨到寺誦經及聽說法的人數,或尚更多。寺內自備有播音機、自動發電機、電影機,以用作說法的工具。

  該會設有慈善組織,由女性教友負責,從事於各醫院、保生院的訪問,發給病人贈品,送給嬰兒衣服等。

  該會籌備於每月最少一次,印送各種袖珍本的佛化小冊,向大眾釋釋佛教根本教理,尤其著重監獄中的犯人為贈送的對象,以期用佛法的感化,使之成為向善而新生的人。

  寫到這種,我們不能忘了佛元二五0七(西紀一九六三)年的越南教難,那是由吳廷琰的家族政權,為了左袒他們自己所信的天主教,有計劃地迫害了佛教。吳廷琰本人未必在起初時即仇視佛教,而是由於佛教的新興運動的迅速發展,才使他們想到利用政治權力來抑制佛教並迫害佛教,以圖天主教的勢力能在越南鞏固,尤其是吳廷琰的兄長,是天主教的越南主教。

  遺憾的是,佛教徒為了護教,而由廣像大師為始,連續有善美法師、妙光尼師、善惠長老、光香法師、清穗法師、元香法師等七位僧尼,先後以汽油浸透了衣服,引火自焚殉教,終於國際輿論譁然,國內群情激憤,導致了軍事政變,推翻了吳氏政權,吳氏兄弟也在政變中不幸遇難。所以,這一宗教迫害的事件,佛教受害固大,吳氏也同樣付出了最高的生命之代價!

  佛教經此教難而獲得了勝利之後,組織更加堅強,工作更加積極,號召力及影響力之大,已駕凌乎各原有任何派系之上。但迄本文執筆時為止,來看越南的佛教,無疑地他們是堅決的反共,深切的愛國,不惜任何代價的護持佛教而宣揚佛陀的正法,但尚未 曾見出有其政治的野心夾雜其中,這也正是佛法本位的佛教精神。

 

 

七、參考書目

  本篇的寫作,係參考:(一)龍山章正的「南方佛教四樣態」。(一)金山正好的「東亞佛教史」。(三)望月信亨的「佛教大年表」。(四)念常的「佛祖通載」。(五)慧皎的「高僧傳」。(六)義淨的「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」。(七)「中國歷史地圖」(正中版)。(八)高中歷史教科書。(九)越南佛教會出版,芸芸譯的「越南佛教史略」,本篇第六節的資料,多半係採自這本約一萬二千多字的小書,我要 感謝淨海法師請傳諦法師將它抄了一份給我。

  如果要進一步地研究越南佛教史,則另可參考:(一)禪苑傳燈輯錄上卷。(一)禪苑集英語錄下卷。(三)三祖實錄。(四)御製禪苑統要繼燈錄。(五)三教一源流。(六)三教通考。(七)古珠法雲佛本行語錄。(八)古珠四法譜錄。(九)聖跡寶錄。(十)一般的史籍則有「安南志略」、「大南一統志」的僧門部、「大越史記」、「大越史記全書」、「欽定越史通鑑綱目」的正史類,亦有關於佛教的事項。此外尚有研究阮朝佛教的資料,可參閱「大南實錄」、「大南列傳」、「大南一統志」、「大南會典」等。

佛滅紀元二五一0年四月廿七日於關房

 

現代佛教學術叢刊
83期(1980.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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