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會
善女人往生傳3
凡夫居士譯
24/02/2017 06:55 (GMT+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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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生集

(明)袾宏 

 

樓氏

 

宋樓氏慧淨。適寺簿周元卿。嘗披玩傳燈。發明見地。尤以淨業為真修。念佛不輟。晚年被疾。忽見蓮台紫色。化佛無數。異香滿室。語家人亟令念佛。頃刻而化。

 

宋朝人樓慧淨,嫁給寺簿周元卿。她曾經在《傳燈錄》這本集子上下過功夫,有她自己的體悟。不過她真正修的還是淨土法門,以不斷持名為日常功課。

 

晚年有一次生病,忽然見到紫色的蓮華台及無數的化佛來迎,整間屋子都充滿了異香。臨終時她殷殷叮嚀家人要努力念佛,然後就往生了。

 

崔婆

 

宋東平梁氏乳媼崔婆。津州人。平生茹素。極愚。不能與同輩爭長短。主母晁夫人留意禪學。崔朝夕在旁但誦阿彌陀佛。虔誠不少輟。不持數珠。莫知其幾千萬遍。

 

年七十二。得疾洞泄不下床。然持念愈篤。忽若無事。時唱偈曰。西方一路好修行。上無條嶺下無坑。去時不用著鞋襪。足踏蓮華步步生。諷不絕口。

 

人問何人語。曰我所作。曰婆婆何時可行。曰申時去。果以其時去。用僧法焚之。舌獨不化。如蓮華然。

 

宋朝東平人梁氏的奶媽崔婆是津州人。崔婆一向吃素,然而天生愚蠢,爭論不過同輩的人。她的主人晁夫人喜歡研究禪學,而崔婆朝夕陪侍在旁,只一心念阿彌陀佛。她念佛很虔誠,不偷懶,也不用念珠,所以不知道已經念了幾千萬遍。

 

七十二歲那年,崔婆拉肚子拉到不能下床。這時她念佛更加精進,結果病就忽然好了。於是她就不絕口的唱一首偈:「西方一路好修行,上無條嶺下無坑。去時不用著鞋襪,足踏蓮華步步生。」

 

人家問她這首偈是誰作的,她說:「是我自己作的。」別人又問:「婆婆你什麼時候可以去西方呀?」她回答說:「下午四點時要去西方。」結果真的那時她就往生了。火化崔婆的屍體之後,只有舌頭沒有燒掉,好像一朵蓮華。

 

周婆

 

元鄞縣寶幢市周婆。精修淨土。遇歲首。持不語。晝夜常坐。盡月而止。遇暑月。則施茶湯。歷久不廢。

 

一夕夢大荷葉遍覆一市。覺自身持數珠行道葉上。既而微疾。鄰人夜見幢幡寶蓋來入其家。黎明。婆已合掌念佛逝矣。

 

元朝時鄞縣寶幢集市上的周婆,很精進的修淨土。每年的元月,她就持禁語戒,晝夜都打坐,整整修一個月。到了溽暑天,則布施茶水供人飲用,多年來一直如此。

 

有一晚,她夢見有一大片荷葉,把寶幢市整個蓋住,而她自己則手拿念珠,在荷葉上經行念佛。不久之後她生小病,鄰人當夜見到有幢幡寶蓋進入她家。天亮時大家去她家看,卻見到周婆早已合掌念佛往生了。

 

薛氏

 

大明薛氏。武塘世族女也。生時母夢長庚入懷。後歸周。生子五人而寡。秉節自誓。供觀音大士。香煙結蓮花。人異之。專心淨業。好施不倦。念佛十五年如一日。

 

萬曆丁亥五月得疾。遂絕粒屏藥石。至九月六日。延僧禮懺。且曰。四日足。吾事畢矣。乃西向對彌陀像。晝夜繫念。囑諸子翊贊。禁諸婦女毋入。

 

時正重九。取淨衣點淨。香水灑禪椅。次早索水灌手。誦甘露真言。著所淨衣。戴志公帽。長跪佛前念然香贊佛偈。唱三皈依禮三拜。輪珠念佛一百八遍。逮午趺坐結印而化。

 

神氣熙然。較生存倍更開朗。一時在側者。俱聞蓮華香滿室中。諸子奉命入龕。觀者數千人。

 

明朝的薛氏,是武塘世族人家的女兒。當年她母親生她時,夢見太白金星進入懷裏。後來她嫁給姓周的,生了五個兒子之後,丈夫就過世了。她就自己發誓要守節。她供奉的觀音大士前面點的香,曾經結為蓮華,大家都很驚異。薛氏專修淨土法門,平常愛好布施,念佛十五年如一日。

 

萬曆丁亥年的五月,她得了病。於是她就不吃藥也不吃飯,直到九月六日,請僧人來禮懺。她說:「四天就夠了,我該做的事已做完了。」於是她就西向彌陀像,晝夜都很精進念佛,叫兒子也助念,並吩咐不准婦女進入。

 

當時正是重陽節,她把乾淨的衣服用點淨法清淨一番,又用香水灑在禪椅上。第二天早上,她灌洗雙手後,就誦甘露真言。然後穿上點淨過的衣服,再戴上志公帽,就跪在佛前念燃香贊佛偈,又唱三皈依,三禮佛法僧三寶。數念珠念了一百零八聲佛號。將近中午時分,她就趺坐結印往生了。

 

薛氏往生之後的神態,十分安然,看來比活著時更開朗。在旁邊的人,都聞到滿室的蓮華香味。兒子們奉命把她的遺體放入龕中,有幾千人來觀看。

 

許氏婦

 

大明許氏婦。杭郡人。生平恭順質實。惟以念佛為事。將卒。呼家人與訣別。著淨衣端坐。手執天目白花自簪之。安然而逝。

 

明朝某婦人是杭郡人,嫁到許家。她的為人很恭敬孝順,性情樸實,整天都念佛。臨終之前,她把家人都叫來,和他們一一告別。她穿著乾淨的衣服,端身坐著。拿了一朵天目白花,插在自己的頭髮上,然後就安然逝世。

 

于媼

 

大明於媼。北京昌平州邵村民于貴之母。久積念佛。一日浣衣甚潔。謂其子曰。予將生淨土。子未信。至期。取幾置庭心。坐幾上脫去。異香天樂。鄉人皆聞。

 

明朝的于老太太,是北京昌平州邵村的村民于貴的母親,長久以來她一直都念佛。有一天,她把衣服洗得很清潔,告訴她兒子說:「我要往生淨土了。」她兒子不相信。日子到了的那天,老太太就把幾椅放在庭院的中央,她就坐在幾椅上往生了。當時有異香,有天樂,鄉民都聽到聞到。

 

方氏

 

大明方氏。諸生吳應道室也。三十而寡。守志皈佛。專修淨土。一老媼亦齋戒。相隨逐二十年。

 

萬曆乙酉時年五十矣。小疾。呼老媼相對念佛不輟。無一語及他務。卒前一日。沐浴更衣。明晨然香禮佛。還坐一榻而逝。

 

明朝的方氏,是諸生吳應道的妻室。三十歲就守寡,自此就皈依三寶,一心念佛。有一位老婆婆也和她一樣齋戒念佛,跟了她二十年。

 

萬曆乙酉年時,方氏五十歲。她生小病,於是就叫老婆婆來一起念佛。兩人只是不停的念佛,沒有講任何一句其他的閒話。臨終前一天,她沐浴更衣。第二天早上,她燃香禮佛之後,退坐在榻上往生了。

 

張母

 

大明張母陶氏。為長水守約居士繼室。居士奉佛。母化之日。課誦無間。居士出禮普陀。母謂二子曰。吾平日參是心作佛、是心是佛二語。今始悟。初四日吾行矣。及期端坐而逝。

 

 

次日居士歸。成殮。俄而棺上出青蓮花五朵。居士大駭異。自愧恒常與俱。不知其道行如此。

 

明朝人陶氏,是長水張守約居士的繼室,居士平常也念佛。在他妻子往生前幾天,他剛好到普陀山禮觀音大士。陶氏告訴兩個兒子說:「我平常參是心作佛及是心是佛這兩句話,今天我終於瞭解了。初四我就要走了。」臨終那天,她還是和平常一樣做功課,然後才端坐往生。

 

第二天居士才回到家裏。入殮之後,棺木上生出五朵青蓮花。居士驚異萬分,很慚愧自己日常和妻子相處,卻完全不知道她的道行已經如此。

 

孫氏母

 

大明中官孫名之母。一生齋戒念佛。年老微恙。自知時至。告其子欲坐脫。子哀泣。止之不得。乃為作龕。至期入龕。安坐化去。

 

明朝中官孫名的母親,一生都齋戒念佛。年紀老了之後,有一次身體不太舒服,她知道時間到了,就告訴兒子要往生。兒子哭泣求她別走,母親說一定要走。於是孫名就為母親作龕。日子到了之後,孫母就自己入龕,安然往生。

 

朱氏

 

大明陳母朱氏。吳郡嘉定人。川居士室也。孝慈天植。素向三寶。年八十一。其子參雲棲歸。導以念佛往生。遂篤志淨業。

 

越二載。示疾。卒之前三日。堂前大呼母名者三。母云有二青衣在。此時病久孱困。忽躍起豎脊端坐。諸子勸其寢息。乃吉祥而逝。迎屍中堂仰臥之屍。自轉西向。

 

明朝陳川居士的妻室朱氏,是吳郡嘉定人。天生孝順慈悲,一向就歸心三寶。八十一歲那年,她的兒子參拜蓮池大師回來之後,就勸她要念佛求往生,於是她就專心修淨土法門。

 

兩年之後,老太太就生病了,臨終前三天,廳堂前有聲音大叫她的名字三次,她說;「有兩個青衣人在堂前。」她原本已經病得很孱弱,這時忽然躍起,豎起脊椎骨端坐起來。兒子們都趕緊勸她躺下來,不久她就很安詳的去世了。後來,她在迎屍中堂原本仰臥的身體,自己卻轉向了西方。

 

徐氏

 

大明陸母徐氏。嘉定人。孀居。刻志淨業。夫昔有千金出貸。焚券不取。奩飾罄以施人。恒於佛所禮誦不輟。如是者十載。

 

一夕忽呼侍人曰。看東方光發否。我往生時至矣。汝輩可助我。遂高聲念佛。合掌而逝。

 

明朝人徐氏是嘉定人,嫁給姓陸的。丈夫死了之後,就專修淨土。她丈夫遺有生前別人欠他的貸款,有千金之多。她通通把借券燒掉,不向任何人索債。並且把自己的嫁妝賣掉,把所得之錢用來布施。她這樣口不停念佛拜佛有十年之久。

 

有一晚她把侍者叫來問說:「你去看看東方的天空發亮光了沒有,我往生的時刻到了,你們可以幫我助念。」於是她就高聲念佛,合掌而逝。

 

淨土聖賢錄續編

(清)胡珽 

 

田婆

 

田婆。泰州野田莊人。夫婦俱信三寶。造像放生。齋僧布施。其夫日誦法華經。婆獨念佛。如是二十餘年。婆忽於順治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。向子言。可將二妹領回。我今日西方去矣。子從之。家人都為淚下。

 

婆說偈曰。五十六年大事畢。丈夫兒女休啼泣。我今撒手往西方。摩訶般若波羅蜜。端坐而逝。(蓮藏)

 

田婆是泰州野田莊人,和丈夫都同信三寶。他們捐錢造佛像、放生、齋僧及布施,培植了很多福業。她丈夫每天誦《法華經》,她則每天念佛,這樣過了二十幾年。在順治十四年八月二十三,田婆向兒子說:「把你兩個妹妹帶回來,我今天要往生了。」兒子就去帶妹妹們回娘家,大家都因為田婆要逝世而哭泣。

 

臨終前田婆說了個偈語:「我活了五十六年終於要走了,丈夫兒女你們休要啼泣。如今我放下一切往生淨土,要有大智慧才能得度彼岸。」說完她就端坐而逝。(蓮藏)

 

蔣氏

 

蔣氏。興化縣東鄉人。年四十。夫亡。葬畢。向子泣曰。無常到來。莫能替代。譬如我今亦死。汝亦無奈。從今以後。我持齋念佛。不管閒事矣。

 

子順母命。宅旁蓋一茅舍。禁足念佛。經歷五載。至順治十七年。五月二十日。忽向子言。可買木作龕。吾於二十三日午時。西方去矣。遂往鄰家辭別。屆期念佛而逝。頃之。出火自焚。(蓮藏)

 

興化縣東鄉人蔣氏,四十歲時丈夫亡故。葬禮過後,她哭著向兒子說:「無常到來的時候,誰也代替不了。譬如今天我如果也死的話,你也是無可奈何的。所以從今以後,我就專心持齋念佛,不再管任何的閒事。」

 

兒子順從母親的話,就在屋旁蓋了一間茅舍,讓母親修行。蔣氏足不出戶,整整念了五年佛。到了順治十七年五月二十,向兒子說:「你可以去買木頭做個龕,我在二十三日上午十一點至一點間,就要去西方了。」

 

於是蔣氏就前往鄰居家辭別。到期她就坐進龕內念佛而逝。逝後不久,她身上自然出火,焚燒自己的遺體。(蓮藏)

 

賀氏

 

賀氏。常州魏村人。與夫潘尚高同修淨業。日誦金剛經。晨夕禮拜念佛。回向西方。

 

康熙十九年七月。有疾。預期二十九日午刻辭世。屆期子女畢集。又延諸善友至。齊聲念佛而終。(蓮藏)

 

賀氏是常州魏村人,和丈夫潘尚高一同修淨業。每天誦《金剛經》,早晚禮拜念佛,把所有功德都回嚮往生。

 

康熙十九年七月,賀氏開始生病,她預告家人二十九日上午十二點要離開人間。到期子女全都到齊,同修淨業的善友們也都來了。於是她在眾人齊聲念佛聲中往生。(蓮藏)

 

陸氏

 

陸氏。太倉人。大西關外張季思妻也。年十七即長齋念佛。且誦金剛經。大悲咒。回向西方。見殺物命者。即發願救度。

 

康熙四十二年九月。空中見輿舟西行。其肩輿運舟者皆僧。不三日安然念佛而脫。時為九月二十六。(西歸直指)

 

太倉人陸氏,是大西關外張季思的妻子。十七歲就長齋念佛,而且誦《金剛經》和《大悲咒》,功德都回向西方。見到有畜生被殺,就發願成道後要救渡它們。

 

康熙四十二年九月,她看到有空中一艘船向西行去,而撐船的都是僧人。不到三天,她就很安詳的念佛往生了。當天是九月二十六日。(西歸直指)

 

徐氏

 

徐氏。松江人。歸本郡楊拂齋。年三十二。茹素念佛。並虔持大悲神咒。期生安養。每晨興。必盥洗焚香。念佛千聲。持咒二十一遍。然後理家事。如是數十年。

 

乾隆三十五年夏。微疾。至六月八日。課誦如常。持咒刻許。漸覺聲出戶外。視之已含笑坐逝矣。時值酷暑。三日後,顏色如生。焚化衣衫。火焰皆成五色蓮華。(染香集)

 

松江人徐氏,嫁給同郡的楊拂齋。三十二歲那年,開始吃素念佛,並很虔誠的念《大悲咒》,希望能往生西方。每天早上,漱洗過後,她一定焚香念佛一千聲,誦二十一遍《大悲咒》,然後才處理家務事。數十年都如此。

 

乾隆三十五年的夏天,她生小病。到了六月八日,她如往常般念佛誦咒。她誦咒大約一刻鐘左右,大家覺得咒聲傳出門戶外。進去看她時,只見她已含笑而逝了。當時正是大熱天,而三天之後,她的容顏仍如活著般。焚化她衣衫的火焰,都變成五色的蓮華。(染香集)

 

兵家婦

 

松江一兵家婦。失其姓氏。寡居無子女。住普照寺南。性質直。見婦女有過。必面斥其非。以故婦女輩。多敬憚之。

 

婦日有常課。曉起誦金剛經數卷畢。始經理紡織資生等事。夜則闔扉念佛。至老不倦。

 

一日有高行老僧過其門。婦合掌問曰。我聞金剛不壞身。誦此經者。肉身亦可不壞。信乎。僧曰然。婦隨坐脫。

 

時當盛暑。貧無以殮。三日屍不腐。異香滿室中。提督楊公捷夫人親臨其喪。即其地建坐化庵。漆其身。至今尚存。(染香集)

 

松江有一位軍人之妻,不知道姓名。她丈夫過世了,又沒有子女,就一個人住在普照寺的南邊。她的個性很樸直,看到婦女有過失,一定當面呵斥她們不對之處。因此婦女們對她是又敬又畏。

 

她每天的功課是,早上誦幾遍《金剛經》之後,才開始紡織做種種謀生的工作,晚上則是閉門念佛,一直到老都如此。

 

有一天,有一位有修行的高僧老和尚經過她家門口,兵家婦就合掌問他說:「我聽說有金剛不壞之身的說法,那麼誦《金剛經》的話,肉身也是可以不壞的,你信不信?」和尚說:「當然相信。」兵家婦於是坐著就過世了。

 

當時正是夏天,天氣正熱之時。由於家貧,兵家婦無法入殮。然而三天之內,她的屍體不僅沒有腐爛,還發出異香充滿室內。後來提督楊公捷的夫人,親自替她主持喪禮。並在她坐化的地方,建了一座坐化庵,還把她的肉身漆了起來。現在坐化庵還在。(染香集)

 

鎮江婦

 

有鎮江某氏婦。隨宦松城。青年夫死。自誓守貞。梵修坐化庵。以念佛為日課。五十年足不逾閾。年荒煮草為食。婦女輩或周之。非其人一毫不受。先後致徒數人。不堪其苦。輒散去。

 

年五十。語其所契某齋婆曰。我既歸向佛門。不可不聞戒律。遂偕往大雄山。禮溪谷和尚稟受戒法。既歸行持益勵。年近九旬。念佛吉祥而逝。事在乾隆中。(染香集)

 

鎮江某婦人,隨作官的丈夫到松江上任。很年輕時丈夫就死了,她就發誓不再嫁人。於是就到坐化庵去修行,每天以念佛為主要的修行功課。五十年來,腳都不出門檻一步。荒年的時候,就煮草來吃。有些婦女會周濟她,不過,她絕不接受品行不好的婦女之周濟。她先後收過幾個徒弟,但是她們都不能忍受這種辛苦的日子,全都走了。

 

五十歲那年,她跟持齋的某位好朋友說:「我既然皈依了佛門,不能夠不聽聞戒律。」於是兩人就一起到大雄山,禮拜溪谷和尚受戒。回來之後,她的修行和持戒都更加精進。到了將近九十歲時,她就在念佛聲中往生了。這是乾隆年中的事。(染香集)

 

費孺人

 

費孺人名蘭襄。世居吳江縣。即彭二林居士妻也。居常未嘗詈人。有不如意事。默默而已。先是在家時。庶祖母王氏。好作佛事。孺人則心慕。奉持齋禁。既嫁不輟。

 

自歸居士五六年。連舉二女。已而居士修西方之業。每道出苦之要。孺人遂屏葷血。獨宿小園。日與二女。講讀大乘經。回向淨土。

 

乾隆五十五年秋。病肺嘔血。消損異常時。遂詣文星閣。請祥峰和尚。受優婆夷戒。禮誦益虔。平生偶有私蓄。輒作佛事。至是罄所藏。屬居士詣雲棲建水陸大齋。願與一切有情。同生淨土。

 

啟經之日。家中人皆聞異香。已而疾亟。臥床五日。日向西祝云。阿彌陀佛當來迎我。

 

居士自杭歸。策之曰。資糧已具。撒手便行。勿戀此殘生也。孺人曰。吾何戀哉。但患不能速去耳。

 

其夜過半。忽朗唱佛名。可十聲。頃之遂逝。時九月八日也。(一行居集、重訂西方公據)

 

費蘭襄是吳江人,也就是彭際清(《一行居集》、《重訂西方公據》作者)的妻子。平常她從不罵人,有不如意的事,也只是默默不作聲而已。未出嫁前,看到庶祖母王氏喜歡作佛事,她也心嚮往之。也學著奉持齋戒,出嫁後也一樣。

 

自從嫁給彭居士五六年之後,連續生了兩個女兒。後來彭居士就專心修淨土,常常講出離苦海的要旨。費氏就斷除了葷血,自己住在小園。每天和兩個女兒,讀誦講解大乘經典,把功德回嚮往生淨土。

 

乾隆五十五年的秋天,她得了肺病,而且嘔血,消瘦得很厲害。於是她就到文星閣,請祥峰和尚為她授優婆夷戒。回來後,禮佛誦經念佛更加虔誠。平常她也會用自己的錢去做佛事,這次回來後,她就把所有的積蓄拿出,吩咐丈夫到雲棲寺做水陸大齋,發願和一切的有情,同往生淨土。

 

水陸大會啟建的那天,家裏的人都聞到異香。不久之後,費氏的病就更加惡化。她臥在病床五天之中,天天都向西方祈求說:「請阿彌陀佛一定要來迎接我。」

 

彭居士從杭州做完水陸大齋回來之後,就勉勵她說:「你往生的資糧已經具備了,放下一切就走啦,不要再依戀這個殘生了。」費氏說:「我那裏會依戀呢,我還擔心走得不夠快呢。」

 

那天晚上過了夜半之後,費氏忽然朗聲唱佛名,大約唱了十口氣左右,就往生了。當時是九月八日。(一行居集、重訂西方公據)

 

許節婦

 

許節婦。太倉錢氏女也。年二十歸太學生許照。六載而寡。乾隆三十七年。有司上聞。以節婦旌。

 

節婦自幼信西方之教。母遘危疾。節婦禱於佛。日誦佛名千聲。病尋愈。

 

既寡。事佛益虔。時出所藏。濟貧拯厄。惠及禽畜。日誦金剛經。回向生西。晚而斷葷血者六年。

 

先歿前半月。夢觀世音現身接引。及期。命侍者焚香。合掌誦西方佛名。趺坐而逝。時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四日也。年七十二。(一行居集)

 

許節婦是太倉人,姓錢。二十歲時嫁給太學生許照,六年之後丈夫過世。五十二歲(乾隆三十七年)那年,政府有關部門把她守節的事向朝廷上報,於是被表揚為節婦。

 

許節婦從小就信阿彌陀佛,有一次她的母親病危,她就向佛祈禱,每天誦佛號一千聲。不久之後,母親的病就好了。

 

寡居之後,她念佛更加虔誠。時時拿錢出來,拯濟貧困厄難之人,也常放生。每天都誦《金剛經》,回嚮往生西方。晚年還斷了葷血,有六年之久。

 

往生前半個月,她夢見觀世音現身來接引她。往生那天,她叫侍者焚香,自己就合掌誦佛名,趺坐而逝。當時是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四日,她活了七十二年。(一行居集)

 

宋孺人

 

宋孺人。長洲人。歸太學生顧文耀。事姑謹。姑故奉觀音大士。既卻世。遺宋瓷大士像。孺人供奉日虔。垂十餘年。

 

已而其子晉芳。夢兩大士。身衣破衲。如有所乞。旦遇一舟子。攜兩軸來售。一舊刻吳道子畫僧相觀音。一繡像送子觀音也。急償以直。屬工莊新。送貯里中月聲庵。

 

逾年。晉芳復夢兩大士。云將有行。急往視之。則庋置之壁間久矣。遂齎還家。張掛淨室。

 

孺人日侍像旁。誦西方佛名。及諸經咒。瞻拜無虛日。一日室中牆面。忽現僧相大士。如道子畫。其後八日。又現一尊作送子像。善財龍女。先後迸出。遂發心刻像。金容爛然。自此迸除葷血。一心淨業。

 

晚得痹疾。日扶掖下床。課誦不輟。已而感熱增劇。臥病半月。臨終訓勉諸子。各敦本行。命同稱佛名勿哭。遂合掌至頂。誦所習咒。忽聞異香滿室中。泊然而逝。時在乾隆五十七年五月。年五十四。(一行居集)

 

長洲人宋孺人(古時男人對妻的通稱),嫁給太學生顧文耀,她事候婆婆很恭謹。婆婆過世之後,遺留下來一尊平常供奉的觀世音像,宋氏也就很虔誠地供奉這尊宋瓷的觀音十幾年。

 

後來她的兒子晉芳,夢見有兩位觀音,身上穿著破舊的納衣,好像有所祈求的樣子。天亮之後,他就遇見一個船夫,向他兜售兩幅卷軸。一幅是吳道子畫的僧相觀音,一幅是繡的送子觀音。於是晉芳就趕緊把它們買了下來,並叫工人莊嚴一新,送到同鄉的月聲庵中。

 

一年多之後,晉芳又夢到兩位大士說想要離開。他急忙去庵中看,發現兩卷軸收藏在牆壁間很久了。於是就把它們拿回家裏,掛在淨室中。

 

宋氏就每天在觀音像旁,誦佛名及諸經咒,每天禮拜。有一天,淨室內的牆面,忽然現出吳道子所畫的僧相大士的樣子。又過了八天,又現出一尊送子觀音像,而善財童子和龍女也都先後出現。於是宋氏就叫人把像摹取下來,刻觀音像。從此以後,她就不再食葷血,專心修淨業。

 

晚年的時候,她得了淋痹的病,仍然要人每天扶她下床,誦經念佛不停。後來病情加重,臥病半個月之後,臨終時她訓勉兒子們,要每個人都謹守本分。然後要大家跟她一起念佛,不要哭。之後,她就合掌,把雙掌置於頭頂上,誦她平常所誦的咒語。忽然大家聞到異香滿室,她就很安然的往生了。那時是在乾隆五十七年五月,她五十四歲。(一行居集)

 

鄭氏

 

鄭氏松江人。適吳姓。少寡。矢志柏舟。別構淨室。閉戶誦經念佛者數十年。

 

至嘉慶初。年七十九。庭前石上。忽生大蓮華一莖。適其母舅蔡鴻業司寇。致仕歸。見而奇之。為文勒石。記其事。是年臘月。謂家人曰。我將西歸。逾旬無疾而逝。(染香集)

 

松江人鄭氏,嫁給姓吳的,很年輕就守寡。她就發誓要過隱居的生活,於是就另外蓋了一間佛堂,關門誦經念佛了幾十年。

 

嘉慶初年,她七十九歲,屋宇庭前的石頭上,忽然生出了一朵大蓮華。剛好她的舅父蔡鴻業司寇,辭官返鄉歸故里。見到這件事覺得很奇怪,就寫了一篇文章記述此事,還把它刻在石碑上。當年的十二月,鄭氏告訴家人說;「我要回去西方了。」十幾天之後,她就無疾而逝。(染香集)

 

百不管老媼

 

百不管老媼。失其姓。杭州人。嘗問於孝慈庵道源和尚曰。修何法門。一生決離苦海。

 

和尚曰。無過念佛。然念佛不難。而難於持久。持久不難。而難於一心。汝若能一切不管。專心持名。至誠發願往生。臨終佛來接引。即得離苦海矣。媼歡然拜謝。

 

歸即將家事。委子婦等。辟淨室供佛。修持其中。年餘。復問和尚曰。自蒙開示。弟子棄捨家務。專事念佛。自問亦可久而不懈。但苦一心之難。師當復有以教我。

 

和尚曰。汝雖拋卻家務。而兒孫眷屬不無掛念。此則愛根未拔。如何一心。汝今加功。先拔去愛根。將一切放下。然後能得一心也。

 

媼歎曰。師言是也。我雖不管於身。不能不管於心。從此真當百不管矣。

 

遂愈加精進。愛心偶動。即默持此百不管三字。以自驅除。或咨以家事。亦依此三字拒之。於是百不管之名。播傳親黨間。

 

如是者又年餘。一日詣庵謝曰。師不我欺也。弟子西行有日矣。數日後。無疾而逝。嘉慶初年事。(染香集)

 

百不管老太太,是杭州人,不知道她的姓氏。她曾經到孝慈庵請問道源和尚說:「要修什麼法門,就能這輩子一定脫離苦海呢?」

 

和尚說:「沒有比念佛法門更好的了。然而念佛不難,而難在能持久不斷的念下去。持久念不難,而難在能一心不亂。如果你能夠一切都不管,很專心的持佛名號,很至誠的發願求往生的話。臨終的時候,阿彌陀佛就會來接引你,那時你就能夠脫離苦海了。」老太太很歡喜的拜謝而去。

 

回去之後,她就把家事都委託給兒子和媳婦。她自己就辟了一間佛堂,專心在裏面修行。一年多之後,又來問和尚說:「自從蒙您的開示之後,弟子就捨棄了家務事,專心念佛。我自問自己,也可以算得上是能持久而不懈怠了,但是卻很苦惱沒有辦法一心。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麼方法,可以教我一心的呢?」

 

和尚回答說:「你雖然拋卻了家務事,可是卻仍然心頭牽掛著兒孫等眷屬。如果這個愛根不拔去的話,如何能夠一心不亂呢。你現在要加緊用功,先把對眷屬的愛根拔掉,將一切都放下,然後就能夠得到一心了。」

 

老太太歎息道:「師父您說的對極了。我雖然身體不管事,心裏頭卻不能不管事。從今以後,我當真要百不管了。」

 

於是她就更加精進,當愛心偶然起來的時候,她就默念百不管這三個字,來把愛念驅除。有時候家人向她請問家務事,她也用這三個字來回絕。於是百不管的名號,就在親戚朋友間流傳開來了。

 

這樣又過了一年多。有一天,她到庵裏去向和尚道謝說:「師父您真的沒有欺騙我,弟子過幾天就要西行了。」數日之後,她就無疾而終了。這是嘉慶初年的事。(染香集)

 

陸氏

 

陸氏婁縣人。適周姓。中年茹素受五戒。遇西禪寺僧邁春。示念佛法門。即依教行持。三十年不倦。夫死。依婿袁退蘭家棲止。

 

嘉慶十一年。感微疾。一心念佛。期生淨土。臨終右脅而臥。如入禪定。室中異香。直透中堂。及殮。猶有餘香。(染香集)

 

陸氏是婁縣人,嫁給姓周的。中年開始吃素,受五戒。後來遇到西禪寺的僧人邁春,教她念佛法門。她就照著所教的去做,三十年都不倦怠。她在丈夫死了之後,就住在女婿袁退蘭的家裏。

 

嘉慶十一年,生了點小病。她就一心念佛,希望能生到淨土。臨終的時候,右脅而臥,有如進入禪定般。屋子裏都充滿了異香,香氣一直傳到中堂。直到入殮時,都還有餘香。(染香集)

 

吳氏

 

吳氏蘇州元和人。適張姓。中年奉佛。歸依畫禪寺道林和尚。茹素戒殺。專心淨業。後因夢中。見觀音大士。教以跪念。於是每念必跪。香盡始起。未嘗稍懈。

 

晚年有微疾。命子眉山。延僧數人。念佛至三日。乃曰。我見空中有兩和尚招手。僧曰。此二大士也。正宜一心嚮往。言未竟。已吉祥逝矣。眉山亦因母教。遂長齋奉佛云。(染香集)

 

吳氏是蘇州元和人,嫁給姓張的。中年的時候開始學佛,皈依畫禪寺的道林和尚。之後就吃素戒殺,專心念佛。後來她夢見觀音大士教她要跪著誦經念佛,於是以後她都跪著念,一直到香燒完才起身,不曾稍微懈怠。

 

晚年時生小病,就叫兒子眉山去請數位僧人來助念。念佛念到第三天時,吳氏說:「我看到空中有兩位和尚在向我招手。」僧人告訴她說:「這是觀音大士及大勢至菩薩,你要一心隨他們去才是。」話尚未講完,吳氏就已經很安祥的往生了。而眉山由於母親的教導,也吃素念佛了。(染香集)

 

沈媼

 

沈媼法名善月。吳江黎里人。歸陳士坊為室。生子二。年二十五。修念佛三昧。四十斷葷血。屏家務。勤行放生諸功德。

 

 

既喪少子。旋孀居。功益進。日誦華嚴行願品一卷。大悲咒五十遍。佛號三萬聲為正課。暮年從子遷居城中。辟一靜室。不越戶限。寢食於斯。棲心淨土。數十年如一日。

 

年七十五。染恙綿延。佛名不輟。臨終呼眷屬扶起。索湯盥身。易衣趺坐。面西合掌而逝。俄而幾現蓮華。影像不滅。時嘉慶二十一年。十月二十八日。(染香集)

 

沈老太太的法名叫善月,是吳江黎里人,是陳士坊的妻室,生了兩個兒子。二十五歲那年,修念佛三昧的法門。四十歲時就斷葷血,不再管家務事,很勤於做放生等功德事。

 

有一年小兒子死了,不久,丈夫又過世。她就更加用功修行,每天誦《華嚴經普賢行願品》一卷,《大悲咒》五十遍及佛號三萬聲為日課。晚年時與兒子搬到城裏去住,她辟了一間修行的房間,足不出戶。飲食睡眠都在屋內,每天專門念佛,數十年如一日。

 

七十五歲那年,雖然一直生疾,但是念佛仍然不停。臨終時,她叫眷屬扶她起身,洗澡更衣之後,她就趺坐合掌向西而逝世了。不久幾上現出蓮華的影像,一直都沒有消失。當天是嘉慶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。(染香集)

 

姚氏

 

姚氏松江人。平日從夫張某。奉斗甚虔。已而姚氏患病。其姊省之。教以專心念佛。從之。甫半日。忽笑曰。我見蓮華無數。大如斗。語竟即逝。(染香集)

 

姚氏是松江人,平常很虔誠的跟隨其丈夫張某拜斗星。後來她生病時,她的姐姐來探望她,就教她念佛法門。她就跟著念佛,才念了半天,忽然笑著說:「我看到好多蓮華,大得好像稱糧食的斗。」講完話她就逝世了。(染香集)

 

汪氏

 

汪氏華亭人。年十六歸周文榮。家赤貧。文榮游幕遠方。汪氏女紅自活。長齋奉佛。

 

後文榮客死湖北。久無耗。汪氏撫子方容成立。乃命尋父。方容徒步數千里。卒負父骨歸。學使采風。以母節子孝表其閭。

 

方容故善書畫。人重其孝行。爭購之。以是甘旨無缺。汪氏晚年。念佛益虔。願父母翁姑及夫。齊生蓮界。

 

嘉慶某年得疾。日閉戶念佛。不問家事。臨終謂方容曰。我昨夢汝祖父母。外祖父母及汝父。俱住蓮華世界。現前五色雲。擁一瓣蓮。大如舟。我殆乘此往生乎。言訖。怡然長逝。室中香氣如蘭。殮時未散。(染香集)

 

汪氏是華亭人,十六歲就嫁給周文榮。周家極為貧困,文榮就到遠方當別人的幕僚。汪氏就以針線自力更生,並且長齋念佛。

 

後來文榮死在湖北,因此一直都沒有音訊。汪氏獨立撫養兒子方容長大成人之後,就要他去尋找父親。方容走了幾千里的路途,最後終於把父親的遺骨帶回家鄉。到地方上來採民風的政府官員,就把這件事向上呈報,於是汪氏母子都獲得母節子孝的表揚。

 

方容原本就善於書法繪畫,這下子人們很欽佩他的孝行,爭著向他買字畫,於是母子生活就富裕起來。汪氏晚年時,念佛更加虔誠,願她的父母及公婆和丈夫,都能往生西方。

 

嘉慶某年,汪氏生病。她就每日閉門念佛,不管家務事。臨終前她告訴兒子說:「我昨天夢見你的祖父母、外祖父母及你父親,都住在蓮華世界。我現在前面有五色的雲彩,擁著一朵大得像船一樣的蓮華,我大概就是要乘這朵花往生了。」講完話她就安詳逝世。室內有蘭花般的香氣,一直到入殮時都不散。(染香集)

 

王氏

 

王氏金山縣人。適張姓。善事父母舅姑。嘗兩次割股。夫歿。柏舟節操。家法肅然。

 

每見喪家接眚甚怖。因問人曰。何能免此。或告以念佛法門。遂發心茹素。禮誦不輟。教諸子婦。闔門信奉。力行放生掩骼諸善事。

 

後患脾疾。求參一和尚。受優婆夷戒。經年病革。行願益誠。臨終。誦彌陀經。以次稱佛號。移時而逝。遺命不迎眚神。不以葷酒設祭。子婦皆從之。(染香集)

 

王氏是金山縣人,嫁給姓張的。她很會事候父母及公婆,曾經兩次為長輩的疾病割大腿肉。丈夫過世之後,她節操清高,家法很嚴謹。

 

每次她看到舉行喪禮的人家,辦迎眚神的儀式,就覺得很恐怖。因此她到處問人,死後如何才能免除此舉。有人告訴她念佛法門可以不辦,於是她就發心吃素,禮拜佛陀,念佛名號不斷。並且也教兒子媳婦,全家都因而信佛,並且儘量做放生及掩埋路邊死人枯骨等各種善事。

 

後來她得了脾病,於是就到參一和尚那兒受優婆夷戒。一年之後病就好了,病好之後,她更加努力修行。臨終時,她先誦《阿彌陀經》,接著稱佛名號。不久就往生了。她的遺囑規定不可以迎眚神,不可以用葷酒來設宴祭祀。她的兒子媳婦,也都能遵從照辦。(染香集)

 

吳媼

 

吳媼江寧人。夫早喪。遺一子。撫之成立。婚娶數年。子又亡。乃與寡媳。共撫弱孫。孤苦度日。

 

後篤信淨土法門。長齋奉佛。受優婆夷戒。潔小樓供佛像。每晨起盥漱後。即炷香禮拜。持佛名三千。定為日課。課畢。始理家事。如是數十年。

 

同里有朱本願者。素與其子善。故常往還。嘉慶二十二年春。媼忽謂之曰。卻後某日。子幸過我。有一緊要事。須託辦也。本願諾之。

 

至期往。媼已搭縵衣。趺坐床上逝已。問其媳云。近日課誦如常。精神亦佳。昨夜索浴畢。即安臥。不知何時坐化也。本願因為料理喪葬事焉。(染香集)

 

江甯人吳媼,丈夫很早就過世。她把唯一的兒子撫養成人,不料才替兒子完婚沒幾年,兒子又死了。於是她就和寡媳,一起撫育幼小的孫子,度過孤苦的歲月。

 

後來吳媼念佛念得很虔誠,並且持長齋,還受了優婆夷戒。她把小閣樓清掃乾淨用來供奉佛像,每天早上漱洗之後,就燒香禮拜,念佛號三千聲。做完早課之後,她才開始料理家務事,數十年都如此。

 

同里的朱本願,和她兒子是好朋友,因此經常和她們有來往。嘉慶二十二年的春天,吳媼忽然向朱本願說:「幾天之後的某天,請你來我們家一趟,我有一件要緊的事,要委託你辦。」本願就答應她那天一定來。

 

幾天之後,本願到她們家時。卻見到吳媼已經穿搭上縵衣,趺坐在床上過世了。他就問吳媼的媳婦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媳婦說:「婆婆這幾天和平常一樣做功課,精神也很好。昨天晚上洗完澡之後,就睡覺了。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坐化的。」於是本願就替吳媼料理喪葬事宜。(染香集)

 

來源:www.bfnn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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