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會
法音集—佛教典故6
守成法師
22/11/2013 07:32 (GMT+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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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者最苦

 

佛有一天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說法的時候。於中有四位新學比丘,在聽法之餘,大家共約至一樹下,席地趺坐,不著攝心以求禪定的工夫,而在聚首共相討論人世間上以何者為最苦。

 

一人說:「天下之苦,無過於婬欲。何以呢?當色欲熾盛時,一切無所顧忌,敗德裂名,失命傷身,莫不由之。」一人言:「宇宙之苦,無過於瞋恚。何以呢?人當遭遇逆境,立即毒念興起,不問親疏,輕則怨忿填胸,或行打罵,重則動武殺人,復能自戕。」一人道:「人間之苦,無過於饑渴。何以呢?當家貧如洗,告貸無門之時,坐立難安,神識不寧,於是偷竊抓拿,謀財害命,置禮義廉恥於不顧」。一人曰:「世上之苦,莫過於驚怖。何以呢?天災人禍,隨時可至,陸海空行,心恒怵惕,終日營苟,如臨淵履薄,設若稍有積貲,則惡人覬覦,真是肝膽掉悸。」如是四人相互討論苦義,無有已時。

 

是時,佛知其事,即往詣樹下,問四新學比丘,汝等剛才興高采烈底所論何事?四比丘見佛駕臨,即起作禮,各將苦義白佛。佛言:「汝等比丘共論之苦事,是枝末問題,非苦之究竟實義。要知道,天下之苦,莫過於有身、饑渴、寒熱、瞋恚、驚怖、色欲、怨患...,皆由於身而起。我人色身,是眾苦之本,禍患之原,因之勞心極慮,憂畏萬端。若欲捨離世間諸苦,當須斷絕苦原。欲斷苦原,應求寂滅。求寂滅之道,全在各人攝心守正,泊然無想。如是工夫到爐火純青時,可得泥洹。泥洹道者,乃寂滅無形,憂患永畢,此為最樂之境界。」四位新學比丘,聞佛開導後,心即頓解,如法奉行。

 

七施七報

 

佛說有七種布施,既不損我人之財物,而又能獲七大果報。所謂七種布施者:一名眼施;我人常以好眼視父母、師長、沙門,不可以惡眼視之。則捨身受身,得清淨眼,未來成佛,得天眼、佛眼,是名第一果報。二名喜容施;於父母、師長、沙門,常施以和顏悅色,不可示現瞋形,不可顰蹙惡色。則捨身受身,得端正色,未來成佛,得真金色,是名第二果報。三名言辭施;於父母、師長、沙門,不可粗言戲語,應愛語柔順。則捨身受身,得語言辯才,凡有言說,悉為人所敬信受持。未來成佛,得四無礙辯才,是名第三果報。四名身施;於父母、師長、沙門,要起迎禮拜,恭敬侍從。則捨身受身,得端正身,決無殘損,未來成佛,身相具足,無見頂相,是名第四果報。五名心施;我人雖以上好四事(飲食、衣服、臥具、醫藥)供養父母、師長、沙門,而心不誠敬和善,不名為施。當以善心和悅,虔誠供養。則捨身受身,得明淨心,無癡狂念,未來成佛,得一切種智,是名第五果報。六名床座施;若見父母、師長、沙門,為敷床座邀坐,乃至自己讓座,則捨身受身,常得尊貴,七寶床座。未來成佛,得師子法座,是名第六果報。七名房舍施;常於自家清淨灑掃,恭迎沙門降臨應供說法,乃至行住坐臥。則捨身受身,得自然宮殿舍宅,未來成佛,得上妙精舍,嚴淨禪室,是名第七果報。

 

按:總觀以上七種布施,不重外在之物質,唯重內心之崇敬,不耗一文錢,而獲報無量。但得於此申明一句,富貴者,勿以慳貪自財不捨、而專行此布施,若能以外在之財物,內心之崇敬兼而施與,則所獲果報定當時速且加倍圓滿。

 

東瓜和尚

 

清朝時代,杭州有一位奇異僧人,因遺其名字,故號為「東瓜和尚。因其嗜食東瓜,人即以此綽號名之。住華嚴庵,為人緘默,平素既不見其參禪與看經,更不見其念佛及禮拜。衣衫襤褸,半文不蓄,神情奕奕,行動瀟灑。唯獨終日遊行街市,寒暑無間,經十餘年,緇素皆莫測其所以。師一生別無知交,唯與鄰庵慧照友好。一日,走訪照師,而告之曰:「明年新正初六日,吾欲行矣,屆時請駕臨送我。」照師屈指一算,距行期尚有月餘,遂允為送行,決不誤期。時光荏苒,瞬間已是新正六日。是日,師一本慣習,仍然遊行街市,若無其事,中午猶至法慧庵應齋。齋返,見照師已在其住處候行,師問之曰:「今日我兄光臨,有何見教?」照師笑而答言:「師早已與我有約,今日特地前來相送。」師曰:「我真糊塗,若非兄言,幾已忘卻。」於是,沐浴更衣,焚香禮佛。事畢,跏趺蒲團,而謂照師曰:「我今既行,不可不留一偈,即請兄代為書之。」偈云:「終日走街坊,心中念佛忙,世人都不識,別有一天堂。」說偈已,即便怡然而終。

 

按:古德有言:「念佛不在嘴,參禪不在腿。」這意思是說,真正攝心用功的人,不一定要死板板的拘於形式。所謂:「行也阿彌陀,坐也阿彌陀,縱然忙似箭,不忘阿彌陀。」禪師有云:「處處真,處處真,塵塵盡是本來人。要活潑,要灑脫,時時都是攝心時,處處都是用功處。」若過分的拘泥,反引起人的詬病。同時,身心也不能調攝,工夫反而不易前進。但是,話得說回頭,切忌不拘形式而放蕩形骸,懈怠成性,無所用心,則上當非淺。最好,如我人環境許可,四事具足的話,還是多做些形式的工夫,借此攝收身心。如學不拘形式,恐我人的根性還不夠。

 

傲慢者戒

 

佛在世時,有一梵志,博學多聞,通達內外典籍,說事談理,無不周盡。因此,貢高自譽,我慢自大,以為天下之人,無一能與其論辯者。於是,日間手執火炬,遍行各城市中。眾人見之,無不以為怪誕,有人問之曰:「光天化日之下,無物不照,無微不察,何以汝獨執炬而行。」梵志答言:「我見世人,悉皆愚冥,雖於日晝,自無所見,是以執炬,以照之耳。」如是,傲睨一切,終日執著火炬,往來於市肆人叢中,竟無有一人敢與之理論者。

 

是時,佛知梵志宿福應度,祗為難於世智辯聰,一昧在求勝名譽,自恃憍恣,不計無常迅速,朝存夕亡,剎那異世,一旦失此寶貴人身,則萬劫難復。於是,佛即化作一賢者,迎面而問梵志曰:「汝為何而作此舉動?」梵志答意如前。賢者又問梵志:「經中有四明法,汝知之否?」對曰:「不審何謂四明法?」賢者即為說四明法:「一者明於天文地理,和調四時。二者明於星宿,分別五行。三者明於治國,綏化有方。四者明於將兵、固而無失。」梵志聞賢者說此四明法已,不禁慚愧無地,頓時棄炬,謙恭禮遇,虛懷若谷。

 

佛知其意已轉,即還復身相,光明炳然,晃照天地,便為梵志說偈言:「若多少有聞,自大以憍人,是如盲執炬,照彼不自明。」梵志聞佛說偈已,即便五體投地,願為弟子,出家學法。佛即受之,令作沙門。未久,梵志即得聖果。

 

按:是凡傲慢者,不但本身因輕賤他人無意與人接近,而他人亦因其盛氣凌人之表情,早著敬而遠之。如修學佛法者有此習氣,則與大乘佛法以利人為事業之宗旨背馳。所以佛在經上,警戒傲慢之處頗多。如《法華經》云:「我慢自矜高,諂曲心不實,於千萬億劫,不聞佛名字,亦不聞正法,如是人難度。」又《涅槃經》云:「壯色不停,猶如奔馬,云何恃怙,而生憍慢。」如是之類文句,我人當三復讀之。

 

回頭是岸

 

佛在世的時候,距離祗桓精舍約十里許的地方,有一老年人,平時嗜酒如命,常飲得酩酊大醉,橫臥在路上。一日,佛座下一位多聞第一的弟子阿難尊者,路過於此,見那老人爛醉如泥,頓生悲憫之心,意欲引他歸佛。於是坐待老人酒醒後,即勸他同往佛所。老人說:「我久聞佛之威德不可思議,亦早知佛之住所,屢次想欲前往禮敬,但總鼓不起勇氣來。原因是佛五戒中,有禁飲酒一條戒。像我這樣嗜酒如命之人,一旦斷了酒,有如小兒斷了乳,命不能保,我因是故,迄今未能見佛。」

 

未久,老人又酒醉臥地,展轉呻吟,嘔吐狼藉,舉身皆痛,如大山崩。酒醒之後,精神頹靡,舉措乏力,便自說道:「阿難尊者,早勸歸佛,往詣佛所。而我總因喜愛杯中之物,始終不肯見佛,所以演成今日之苦楚,咎由自取,非他人所與。」於是下了決心,實行已往之志願,接受阿難之勸言。回至家中,便向妻兒說道:「某日我欲去佛所,家中一切,任各自便。」家人聞說此言,皆大驚愕,公初不肯至佛所,今因何緣而言欲往?

 

不數日,老人略事收拾,便往佛所,於祗洹精舍門外佇立。這時阿難正在經行,遠見老人站在門外,於是前往招呼,引其見佛;老人一見佛陀,涕泗橫流,五體投地的說道:「我久聞佛陀在此,亦早想見佛。但因愚痴所致,不能如願。今我回憶往日,因酒醉後失去了理智,不能控制情感時,所作的罪業太多,自知罪業難逃,唯願我佛大慈大悲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。誓願從今以後,更不復造,懇禱我佛為我赦除罪業。」是時佛知此人存意至誠,善心哀祈,於是對他說:「我問你,堆積五百輛車的柴木,要將它燒盡,當用幾多車火將它燒盡呢?」老人答曰:「不用多火,只用如豆許火燒,須臾之間,化為灰燼。」佛又問道:「你身上的衣服,穿了多久啊?」老人答曰:「我身上衣服,半年未換。」佛說:「欲浣濯衣垢的時候,當幾月能洗淨呢?」老人言:「只用些許肥皂,立即洗得潔白乾淨。」佛說:「你的積罪如五百輛車的柴木,又如半年未浣的衣垢,只要你從今發心受持三歸五戒,以後依戒奉行,絲毫不犯,身心自會清淨。老人聞佛開示後,依教奉行,未久即證阿那含果。」

 

按:我們要知道,人海茫茫,舉心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。若不從生死苦惱的此岸,歸投於佛法僧三寶的寶筏中,那裡能到達不生不死,極樂的彼岸呢?

 

調治心馬

 

從前有個國家,素無匹馬,國王時刻憂愁,唯恐他國侵略,無馬出陣,喪失國土,不但人民塗炭,王位亦必難保持。於是派使四方求購,不久買回了五百匹馬,王甚欣喜,以防外敵,足以安國矣。豈知養馬養了很久,國家安平無事。

 

一日,國王便動腦筋,想五百匹馬,每日食用不少,又加以飼養煩勞,徒耗經費,無益國事。於是便敕令馬伕,將馬掩眼磨豆麥等物,如是既可自食其力,又不損國帑。可是,馬磨日久,習於旋迴,這時忽然鄰國興兵入境,攻擊甚緊,勢有覆國之虞。於是國王下令,將五百匹馬從速裝鞍,騎兵出陣,以迎敵軍。沿路浩浩蕩蕩,形勢雄壯,方抵前線,騎兵打馬衝鋒。豈知諸馬受鞭,盡旋迴走,愈鞭愈旋,無向敵意。這時敵人眼見對陣騎兵無能,隨即一舉大破王軍,如入無人之地。

 

按:由這掌故的啟示,我人當知,欲求臨終心馬不亂,必須平時各人善於調治,調治之法,多看佛經,勤加禮念,時刻存正閑邪,如是臨終才得正念現前,決定上昇。若不先調治心馬,一旦死敵卒至,心馬盤旋,神魂顛倒,猶如王馬不能破敵保全其國,安有不下墮之理!」

 

神遊南海

 

明末有一位海寶禪師,不詳其所出,當時掛搭於常州天寧寺,貌相甚樸,平素行持念佛,但不拘儀式,人都稱其顛僧。終日沉默寡言,間或有人與語,他唯有置諸一笑而已,於是一班同參道友們,都不去理會他,隨他去了。冬夏一件破衲襖,在他有空的時候,常常席地對佛而坐,將破衲襖上的蟣蝨,上下搬動。有時他一個人到外面去募錢,回來買蔬菜豆腐供眾,有人布施他的大量施金,他就懇求大眾代為誦經、禮懺、念佛回向,盡錢了之,身上從來不蓄一文。

 

有一天,當地有一位翰林,名叫鄭胙長,約海寶禪師一道去朝南海,日期已經定好。未久,鄭探聽他是個不重儀表的顛僧,為了少找麻煩,免得累贅,於是就不要他同去了。他是個無心道人,同去南海不生喜,不要他同去亦不生瞋。可是,在鄭發棹以後,常見海寶禪師在陸地上前行,追之不及,喊之不應。迨至鄭到了南海,登山入殿,又見海寶禪師早已盤膝打坐在佛殿一角念佛了。是時鄭很為驚奇,問他是不是得了神足通,他只是嘻笑,不答隻字。鄭遂約他回去的時候同我們一道回去,到要回去的時候,四處八方去找他,竟找不到他的人影了。鄭抵郡後,即往天寧寺候他,知客師說:「海寶禪師已沉臥了一個多月,昨天方起來。」鄭屈指一算遊南海的日數,正巧一個多月,鄭遂將其神遊南海的奇事,告諸大眾及地方人士,由是緇素咸欽信之。

 

一日,禪師趺坐念佛,無疾而終,異香滿室,數日而散。

 

行解得失

 

從前有兄弟二人,一同出家學道。兄對「行」的方面很精進,弟對「解」的方面很用功。因二人各自在勵精行解,結果,不久兄即得阿羅漢果,弟亦深入了三藏教典。可是其弟常念自己廣學多聞,於是好賣名聲,以為自榮。

 

其兄常曉喻弟言:「人身難得,佛世難值。佛常說:『失人身如大地土,得人身如瓜上土』。今既得人身,又幸出家,當以修行為重,解學則次之。」弟與兄言:「我今對佛法方有大海一滴之認識,但尚未得其骨髓。所謂既登其堂,必入其室,待學通三藏,堪任人天師表後,再行修道不遲。」兄復為弟廣宣無常之義,出息不反,便屬後世......。弟固執其本意,不肯隨教。未久之間,弟染篤疾,醫藥罔效,必死無疑。弟知當死,便生恐怖。與其兄言:「我過去愚魯,不聽兄教,今將命終。修已不及,涕淚交流,向兄悔過。」

 

不久其弟命終,兄念手足情深,入定觀其所趣,見其生於長者家。彼長者家近寺廟,為欲救其弟,兄便數詣長者家,求作善知識。長者兒年始三歲,便持布施,為作弟子。年至四歲,乳母抱詣其師所住寺院。寺在山上,石階曲折而崎嶇,乳母不慎,失手將小兒落地,頓時頭破血流,一命嗚呼。兒臨終時,便生惡念,恨乳母抱持不堅,以罹此禍。因起一念瞋恚之心,命終徑墮大地獄。兄知是事,除愍其不幸而外,復入定觀之,見其已生地獄,因地獄苦切,難以與度,諸佛尚無奈何,何況我乎?於是其兄只有仰首浩歎曰:「此必了矣!」

 

按:此喻人好虛假名聲,一昧耽著學教,不以修道為重,以致後果不免終墮惡道。如是展轉,不知何時方得人身,若轉人身,又不知何時能得出家。所謂「失之毫厘,差以千里」,我人不可不慎初也。

 

一念得失

 

宋朝時代有一位高峰妙師,道心非常的好,晝夜念佛不息。可是,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量的,日子久了,總難免不打瞌睡。禪師心裡在想,自己用功這麼多年,對於生死還沒有把握,工夫尚未有見地,而睡魔倒反日日來打閑岔,像這樣天天打瞌睡,工夫怎麼能上進呢?於是痛下決心,自己跑到高峰嶺上,跏趺在山崖的邊際,下面是萬丈深的絕壑。心想:如果這次打瞌睡的話,跌下去來個倒栽蔥,保管粉身碎骨。禪師的意思,在這裡靜坐用功,警策自己免得再打瞌睡,這是再好沒有的方法了。

 

然而禪師的工夫還沒有到家,當他腿子一盤用功尚未經久,老毛病—瞌睡—仍然復發。有一次打瞌睡,真的掉下去了,禪師自己也知道這次是死定了。可是,當他剛剛掉到半山腰的時候,忽然覺得有人把他托住送上山來,禪師驚喜的問道:「是誰救我?」空中答曰:「護法韋馱。」禪師想,還不錯,居然還有韋馱菩薩來護法。於是接著又問道:「我這樣修行的人,世上有多少?」空中答曰:「過恒河沙數之多,因你有這一念貢高心,今後五百世不再護你的法。」

 

這時禪師痛哭流涕,慚愧萬分,心裡在想,先在這裡修行,好醜還蒙韋馱菩薩來護法,現因一念貢高心生起,今後五百世韋馱菩薩不再護我的法了。左思右想,自己嘆了口氣說道:事已如此,不管他護法不護法,我還在這裡修我的,修不成,一頭裁下去,摔死算了。於是又將腿子一盤,坐了沒有多久,瞌睡又來了,真的又演成個倒栽蔥了。

 

這次他認為決定往生了,可是,當他剛剛要落地的時候,又有人把他托住送上山來。禪師又驚又喜的問道:「是誰救我?」空中答曰:「護法韋馱。」禪師說:「你不是說今後五百世不護我的法嗎?怎麼現在又來呢?」韋馱菩薩說:「法師啊,因你剛才一念慚愧心生起,已超過五百世之久的時間了。」妙高禪師聽了這話,當下豁然大悟,由此建寺安僧,廣結善緣。

來源:www.bfnn.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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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uân Nhâm Thì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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